書房裡只有蕭達憲,也沒有旁人,他便也不避諱,手輕撫上蕭令月隆起的肚子,滿眼柔情:「今日這小東西有沒有欺負你?」
蕭令光眼中溢滿初為人母的柔光,溫婉笑道:「沒有,今日乖得很呢。」
「他若再敢欺負你,等他出來,我第一個不饒他。」
高紹宗鬆了口氣,小心翼翼把她扶去一旁的圓凳坐下。
「他若再鬧騰,日後我替長姐姐夫管教他。」
蕭達憲看到高紹宗對長姐體貼,心中也替長姐高興。
蕭令月自從出嫁後就沒見過弟弟了,見他如今像個大人一般,心中欣慰,囑咐道:「京城不比泯州,把你的性子收一收,有什麼問題就問你姐夫。」
「長姐放心。」
蕭達憲滿口答應下來。
蕭令月只是來送點心,見兩人有事要說,小坐了一會便回去後院。
沒多久,一輛馬車駛出高家,往靖安王府去。
蕭頓自從稱病不上朝後便謝絕訪客,門房不認得蕭達憲,見他年輕,以為又是哪個進京考試的學子,婉拒:「主人近來身子欠安,不見外客,還請郎君見諒。」
蕭達憲也不生氣,耐心道:「我是泯州王世子,特來拜會靖安王,還請進去通報一聲。」
門房暗暗吃驚,這才答應進去稟報。
沒多會兒,裡頭出來一位身穿綢緞的中年男子,瞧著是蕭頓身邊得力的隨從。
那人面帶笑容,過來行禮:「主人知道是世子到訪,特命在下前來迎接。」
「世子,高大人裡邊請。」
蕭頓許久未在人前露面,高紹宗還是他第一個見的朝臣。
相互見了禮後,他便關切問道:「靖安王身子可好些了?」
蕭頓笑笑:「老了,不比年輕的時候。」
「上次回京,你還是一個垂髻小兒,沒想到一轉眼就長這麼高了,時間匆匆啊。」
他說著目光落在蕭達憲身上,打量著他,語氣感慨。
這話聽著就是長輩對小輩成長的一種欣慰。
蕭達憲受寵若驚,笑容靦腆:「多年不見,皇叔風采不減當年。」
這話雖是奉承,可蕭頓愛聽,朗聲笑了起來,話鋒一轉說起泯州王,「你父親有十年沒回京城,也該回來看看了。」
「父王閒時,也曾跟我說起多年前在京城的趣事。」
泯州王和景帝小時候就玩不來,這些年都沒回京,怕也是不願相見的意思。
景帝子嗣緣薄,唯一僅剩的先帝只得一子,如今陛下身子一天不比一天,皇室中能擔大任的,除了大長公主,再找不出人來。
眼下朝中局勢微妙,蕭頓這時候提出讓泯州王回京,其中深意只怕沒那麼簡單。蕭達憲聽不出來,高紹宗卻是心頭一凜,有意試探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