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謝陛下。」
蕭令光謝恩,沒有坐。她今天來,是想提醒蕭達憲,該把殿試提上議程了。
蕭達憲想著也該是時候了,便問:「一個月的時間夠不夠?」
他從泯州來,根基淺薄,朝中又多是京官,有時候有些政令難以施行,通過科舉選舉賢能,培養忠於自己的人,與他而言再好不過。
科舉一事,他和蕭令光不謀而合。
蕭令光點頭:「足夠了。」
選題得經過翰林院層層篩選,還要皇帝過目,不過一個月已經足夠。
蕭達憲也不想繼續拖下去,眼下朝中急切需要培養一些寒門勢力,幫他分擔來自京城舊派官員的壓力,很快決定:「那便選在下月初一進行殿試。」
這倒比蕭令光想的還順利。
「朕知道皇姐對科舉寄以厚望,朕亦如皇姐一般。」
蕭達憲雖說膽子小,有些優柔寡斷,但在科舉一事上,他有自己的主意。
他知道蕭令光對科舉的堅持,也給了她極大的權力:「朕會下一道旨意,如何考,考題怎麼出,由皇姐和杜老定奪。」
「是。」
蕭令光多少有點欣慰,只要不涉及戰事,蕭達憲也並不是一無是處。
日後只要親賢臣,遠小人,東越未必不會平穩繁榮。
「朕知道皇姐對東越忠心耿耿,先前朕說的都是氣話,還請皇姐見諒。」
蕭達憲曾因為聯姻的事說過重話,如今邊關戰局穩定,虞國人被東越將士打得連連敗退,他也沒那麼怕了,細想當初對蕭令光發火,也有些愧疚,眼下勤政殿中沒有別人,他放低了姿態,笑著認錯。
他以皇帝之尊低頭認錯,這多少令蕭令光感到意外,忙躬身道:「陛下折煞微臣。」
「皇姐快坐吧。」
蕭達憲臉上一抹靦腆的笑意,一如當初剛進京城那般溫和親切,示意蕭令光坐下說。
今日是胡明英當值,從外頭看,兩人神情放鬆,相談甚歡。
也不知在商議什麼?
他眼睛一轉,躬著身子進去給兩人添茶。
蕭達憲突然被他打斷有些不悅,揮手:「這裡不需要伺候,出去吧。」
「是。」胡明英陪著笑,這才躬身退出來。
蕭令光在勤政殿待了一個時辰,才剛出來,就遇上高紹宗。
見到她,高紹宗揖禮笑得親和,「原來長公主也在。」
蕭令光心中冷笑,面上只不顯,回禮道:「高大人。」
這人從來一副溫和笑臉對人,誰能想到,背後竟有如此心機手段?
越過他時,高紹宗笑著說:「還要恭喜長公主,心愿達成。」
「高大人此話何意?」
高紹宗臉上仍是一副親和笑容,就像是閒話家常,「孟將軍屢戰屢勝,有望收復涼州,無需再與鮮國聯姻,長公主想來也鬆一口氣吧?」
蕭令光停下腳步,回過頭來,「難道高大人不希望我軍把虞軍趕出邊境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