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玉凰出自鹿鳴書院,且不論是否是陷害,其用心很難不令人懷疑。
蕭達憲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,殿中眾人也不敢貿然打斷,只有靳之宙義憤填膺,譏諷道:「哼,事情還沒查清楚,趙長史倒是能引申出如此這般長篇大論,當真好口才。」
趙玄意目光淡淡,冷聲道:「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,靳將軍若有什麼發現,也可以說出來大家參議。」
他當真認為玉凰的事是劍指科舉嗎?
其實不然,但他知道蕭達憲看重科舉,此番若想轉移蕭達憲的怒火,只有抬出科舉才能引起他的警惕,並因此從輕處罰蕭令光。
他這點用心,蕭令光看得出來,高紹宗自然也看得出來。
高紹宗笑了笑,意有所指:「無論是劍指科舉,還是天選預言,亦或是有人陷害長公主,此事還需徹查清楚,不放過一個好人,也不能讓別有用心之人繼續為非作歹,禍亂朝堂穩定。」
查是自然要查的,但這件事一日沒有結果,皇帝心中始終就都有一根刺。
蕭達憲聽到禍亂朝堂,好不容易緩和的表情立時變得黑沉起來。
他這個位置可以說是突然得來的,朝中一眾老臣,包括一些京官,對他未必真心信服。
玉凰的事,就像是在他心底埋了一顆小火苗,令他煎熬,坐立難安。
靳之宙自然瞧出來,趁機火上澆油:「這件事牽扯甚大,又與長公主有關,既然要查,微臣建議讓刑部去查。」
蕭達憲低眉思忖片刻,點頭道:「從今日起,長公主就留在府中,此事等刑部查清楚後再議。」
此話一出,高紹宗唇角動了動。
蕭達憲看向靳之宙:「靳愛卿,由你護送長公主回去,沒有朕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長公主府。」
「是。」
靳之宙挑眉,臉上露出抹淡淡笑意,拱手答應。
「陛下......」
這本是莫須有的陷害,皇帝的意思,是要軟禁蕭令光。薛茂心一急,想再勸皇帝。
卻讓蕭令光阻止,她微一搖頭,示意他別輕舉妄動。
這件事肯定要查,她也不會平白擔了這莫須有的罪。
但此事關乎天子威嚴,蕭達憲沒有盛怒將她下獄,已是夠給她體面,如今無論薛茂說什麼,他都不會改變主意,何必惹他不快,把薛茂也拖下水呢?
薛茂雖然有時候比較衝動,但他不是莽夫,見蕭令光如此,便按下心中不滿,終究是沒有張口。
靳之宙自然也瞧見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,冷哼一聲,嘴角譏誚,上前來拱手:「長公主,請吧。」
蕭令光目光略過他,朝蕭達憲躬身:「多謝陛下饒了臣。即便如此,臣還是要說,臣是被人陷害的,希望刑部儘快查明真相,將幕後之人懲之於法。」
蕭達憲一臉冷色,眼神沉鬱,坐著沒有說話。
蕭令光該說的話已經說完,抬腳走出勤政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