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突然感到一个黑色的不祥物正在向我的心中袭来。
我赶紧加速,发动机轻快地响起来,汽车向前冲去。五十公里,汽车加速到公路的最高限制速度。油罐车转眼间也扑了过来,远远超过最高限制速度。我拐进右车道,它又跟了过来;我心中的黑色不祥物变得更大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菜绪察觉了我的微妙变化,紧张地问了我一句。
“后面!”我用大拇指往后指了指。我加大油门,油罐车也跟着加速了,两辆车更近了。
菜绪回头望了一眼,脸都吓白了。
“要被追上了!撞过来了!”
“咚”地一声,我的汽车受到重重的撞击,后窗的玻璃碎片落进车里,我的视线也摇晃起来,汽车轮胎也发出刺耳的响声。菜绪惨叫一声,脖子缩了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相撞之后,两辆车拉开了几米的距离,又继续前行了几百米。又快到路口了,信号灯正巧由绿色变成红色。菜绪缩着身体,就像被冻僵了似的。我看见前方右转弯车道上停着一辆白色轿车正在等信号,就把油门踩到最大,小马力发动机响起高速旋转的轰鸣声。我的头脑已经发热,眼睛也变得模模糊糊的,车窗外的景色秩序混乱地歪斜着,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虽然拉开了一点距离,可油罐车也像着了火似的猛冲过来,越来越近了,从驾驶席的角度什么也看不清楚。
前方横穿马路的车流中断了,信号灯仍然是红色的,慢慢地显示着数字。
3,2,1——!
我踩下刹车,准备打个转儿调头。轮胎发出刹车声,车身就像被撞了个趔趄似的摇晃着、柴油发动机的咆哮声在我耳根后面轰鸣。我把左手放在手刹车上。
豁出去了!
闯!
我松开手刹车后,车轮在路面上飞驰起来。这时十字路口的右侧有车影在移动。我全身热血沸腾:又来了一辆轿车,是“地平线”车型。
那辆轿车在行驶中。我的眼睛看东西已经不可能聚焦,视线歪斜着、菜绪绝望的尖叫声像利刃一样刺入我的耳中。“地平线”的后车身还在我的视野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