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聽說那馬車裡都是貌美如花的姬妾呢!」一人連連讚嘆著附和。
「當真如此?那為何聽說逸王爺近日又不知擄了誰家小姐回府做妾,可憐那如花似玉的姑娘,還未曾及笄呢!不到三日便被活活折磨至死了!」
「喲,這都是第幾個了?這逸王爺還真真是風流成性,別說是富家小姐,就是遺孀寡婦,有夫之婦,凡是他看得上的,哪個不搶回府去?」又一個聲音道。
「如花美眷,金山銀山誰不想要?爺要是出生就是個王爺,爺也跟逸王一樣,哈哈哈!」接著就是一群人鬨笑的聲音。
「噓——小聲著點,當心隔牆有耳!逸王那是什麼人物?可是能嚇得小兒夜啼的!你們敢在這亂嚼舌根子,就不怕小命不保!」隨著一聲呵斥,鬨笑聲頓時沒了,門外再次響起竊竊私語聲。
顧安年聽著門外的說話聲,當是在聽戲,只覺這戲裡戲外的都不過是一場笑話。
逸王,那個當年她險些嫁與的男子,十多年過去了,他依舊如傳聞般暴虐風流。
思緒不自覺流轉,腦海中浮現以往種種,那些隱忍的,得意的,歡暢的,自負的,都統統失了顏色,唯剩可笑兩字。自以為算盡天下人,卻不料自己才是被算計的那一個。
門外的低語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,紅漆斑駁的破損木門傳來吱呀的聲音,顧安年抬頭看去,身穿銀盔的陸方伯和太監總管福來跨進門來,兩人身後低頭彎腰跟了一溜太監宮娥。
她冷眼看著這兩個新帝身邊的紅人,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。
來福見了她不屑冷哼一聲,一甩拂塵,尖聲道:「傳陛下旨意,顧側妃背德棄信,心思歹毒,罪該至死,特賜三尺白綾,以儆效尤!」
顧安年聽著,嘴角的笑勾出自嘲的弧度,說的好聽,不過是找了名由至她於死地罷了。封妃之日,被帶入冷宮,她等來的是三尺白綾,到頭來竟是三尺白綾!
她心心念念著榮華富貴一人之下,為此付出一切,步步為營精心算計,助他登上皇位,等著封妃封后坐擁榮華,孰不知到頭來只是棋子一枚,她如何能甘心死心?
然,不甘心不死心又能如何?她終歸已經走到盡頭,所謂一步錯步步錯,她早就走錯。
「顧側妃,您可還有什麼遺言要說。」來福斜睨著她,眼中儘是冷漠厭惡。
「我想再瞧一眼鳴清池中的荷花。」顧安年閉著眼輕聲呢喃。
「暴雨連天,池中荷花有何能看!顧側妃可別又想耍什麼把戲,咱家可不吃您這一套!」來福憤怒拂袖,覺得她的話荒謬可笑,只是顧安年平日心機頗深,就怕此番又是陰謀重重,讓他不敢小覷。
顧安年只是彎著嘴角,臉上神情淡漠,靠著床柱的姿態悠閒而慵懶,好似仍處在華麗舒適的閨房之中。
「你——」來福見她這幅模樣,心中氣極,恨不能上前將這惡毒狠心的毒婦扒皮抽筋。
「讓她去。」一直未曾開口的陸方伯沉聲道,他望著顧安年,眼中沒有任何情緒。
「陸將軍,這……」來福是不願意讓顧安年如願的,但陸方伯既已開口,他也不知如何辯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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