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微顫,顧安年虛弱笑道:「方才府中的姐姐妹妹們過來探望我,卻不見錦姐姐身影,我還以為錦姐姐還在生妹妹的氣呢。」
顧安錦聽聞她對自己說話,心中一喜,臉上總算有了絲笑,柔聲道:「年妹妹多想了,姐姐又怎會生妹妹的氣呢?」她只是以為年妹妹會不喜自己不請自來罷了。
「錦姐姐生妹妹的氣是應當的。」顧安年苦笑一聲,撐著半坐的身子,歉意道:「暖楓園一事是妹妹的錯,妹妹不應無理取鬧,不應頂撞姐姐,不應咬傷卿哥哥,更不應發脾氣將自己關在房中……」說著竟紅了眼眶。
「年妹妹……」顧安錦心頭一顫,忙伸手將顧安年扶住,顧安年卻突然大哭起來,流著眼淚抽噎道:「錦姐姐,我錯了,嗚嗚……我不該嫉妒你受大家疼愛,不該因為卿哥哥不喜歡我就故意氣他……」
「從小就只有姨娘疼我,可是姨娘已經不在了,父親不願見我,祖母也不喜歡我,府里的姐姐妹妹們也不理睬我,我也想像錦姐姐一樣被所有人疼愛,可是除了母親,根本沒有人關心我……嗚嗚……卿哥哥那麼好看有氣勢,可是他只會對你笑,每次看到卿哥哥對你那般好,我就也想卿哥哥那樣對我,可是卿哥哥他不喜歡我,他不會對我那般好,所以我……所以我……嗚嗚……錦姐姐,你不要生我的氣……嗚嗚……」
毫無邏輯,泣不成聲的話,顧安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出這番話的,或許是這場戲演地太過投入,又或許……
顧安錦與寧秋霜卻是被這番話說得紅了眼眶,任誰看著這樣一個精緻可愛的孩子哭得如此委屈心酸,都不會毫無反應。
顧安錦將顧安年一把抱進懷裡,一邊流著淚,一邊拍撫她的後背,安撫道:「年妹妹乖,不哭了,姐姐不生你的氣,姐姐怎會生你的氣呢?」
然顧安年只是緊緊抱住她,哭得更加大聲。
五十九、願為爾父
顧安錦與寧秋霜好一陣安慰哄勸,顧安年才慢慢止住了淚水,眼睛變得又紅又腫。
「瞧瞧這眼睛紅得像兔兒眼似的,可別被人笑話了才好。」顧安錦原也是淚流不止,此刻破涕為笑,從懷裡取出帕子替顧安年拭去臉上的淚水。
顧安年彆扭地躲了躲,卻被顧安錦嗔怪地瞪了眼,待淚水擦乾淨了,顧安錦才放過她。
「好了好了,鬧也鬧過了,哭也哭過了,這會兒你們兩姐妹該和好了吧?」寧秋霜笑著拍手,顧安錦微微一笑,親昵地摟了摟顧安年的肩膀,顧安年微紅著臉笑了,氣氛這才好了起來。
寧秋霜與顧安錦留了許久,三人說說笑笑,寧秋霜不時說些好笑段子,惹得三人哈哈大笑,氣氛一掃之前的陰鬱,變得歡快起來。
到了傍晚,寧秋霜道要趕回國公府,便與兩姐妹告了辭。顧安錦本欲留下用晚膳,卻有丫鬟來報太夫人找,她不得不起身離開,走前還再三囑咐顧安年好好休息。
兩人一走,歡快的氣氛登時消散,似是還沒有回過神來般,顧安年抱膝呆呆地望著窗外發起了呆。過得一會,青蓮端著熬好的藥進來,卻見她竟笑著流下淚來,頓時一驚,遲疑問道:「小姐,可是身子難受?」
顧安年只是搖頭,道:「把藥放著出去罷,待會我自己喝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