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是,小姐。」青蓮欲言又止,最終應了聲,將藥放到几上,福身退下了。
偌大的房間,只剩了自己一人。顧安年低低嘆口氣,將頭枕在膝上輕閉上眼。
難怪有人說生病的時候容易脆弱。因為這場病,她竟覺得累了,一場接一場的戲,不知道要演到何年何月。又不知何年何月,能有人願意與自己一同承擔這所有。
一個人的話,終究還是會覺得疲憊。
秋末的冷風從微敞的窗縫中溜進來,厚重的布簾被帶著輕輕搖曳,布置地暖如初春的屋子,卻寂寥得讓人如臨寒冬。
不知不覺間,天色已變暗。房門傳出吱呀一聲,顧安年茫然抬頭望去,見是青蓮舉著燈盞進來。立即收斂心緒,低聲問:「青蓮,什麼時辰了?」
青蓮見著她臉上一閃而過的茫然不由一愣,繼而恭聲回道:「小姐,已是戌時一刻了。」邊說著舉燈走至床邊。伸手一撫碗邊,竟是涼透了。
「戌時了?怪不得屋中這般暗了。掌燈吧,吩咐備晚膳。」顧安年喃喃自語一句,又抬頭對青蓮道。青蓮應了是,端起藥碗退出房門,將顧安年的話吩咐下去。
燈火點亮。屋中瞬間明亮起來。青蓮去廚房準備晚膳,黃桃黃杏服侍著顧安年起身。
黃桃跪於地上替顧安年穿鞋,一邊低聲稟報:「小姐。夫人喚奴婢今夜亥時過去一趟。」
「嗯。」顧安年面無表情地點頭,「就道我一時氣憤望了喝藥。」
「是,小姐。」黃桃垂頭硬是,將穿好鞋的腳輕柔放到床前的小杌子上。
用過晚膳,又將熱好的藥喝了。顧安年便歇下了。
許是白日裡水多了,躺上床許久。顧安年也未曾睡著。因著還有些低熱,蓋著被子翻了幾次身,便熱出汗來。顧安年正想著掀了被子透透氣,卻聽得一道音色低沉的聲音道:「盜了汗吹涼風,你這病是不想好了。」
「先生?」顧安年喚了聲,聲音中含著她自己也不知曉的驚喜。
「幾日不見,七小姐本事見長啊。」低沉的笑聲響起,原本只開了一條細縫透風的窗子驟然全開,下一刻又合攏了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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