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眼中都浮現疑惑,很顯然是不識得這人。
待那男子走進,兩人看到他光潔的下頜,聯想方才的聲音,心中更是疑惑。
「福祿見過七小姐,見過寧小姐。兩位小姐躲這兒來了,真是讓老奴一頓好找。」來人起著蘭花指,尖著聲音給顧安年兩人行禮,一副笑模樣,看著十分慈祥,眼角笑紋十分明顯。
顧安年和寧秋霜不知對方底細,只猜到應是宮裡人。便也不敢怠慢,起身回了一禮,笑盈盈道:「不知公公尋我二人何事?」
來的可不就是個太監。
「兩位小姐不必多禮,老奴冒昧前來,是趕著給七小姐報信的。」福祿臉上笑意愈深。他頭髮已有些花白,眼神卻是十分清明銳利,想來是個極精明的。
顧安年有些摸不著頭腦,只聽福祿笑眯眯道:「七小姐,王爺差我來告知您一聲,道是三月初春光好。要邀您與一眾公子小姐游湖呢!」
聽到這一聲王爺,顧安年立即知曉是何人派這公公來的了。
微微頷首,顧安年謙和笑道:「有勞公公跑一趟了。安年曉得了。」
「喲,七小姐不必這般客氣,這雖還未過門,您也算是老奴半個主子了,王爺這不記掛著您。便就差老奴趕緊過來通知小姐了。」福祿稍顯富態的臉,笑得跟個彌勒佛般。
「王爺還吩咐了,小姐不必勞神做準備,王爺已把一切都準備妥當了,到時小姐只需等著老奴來接便可。」
顧安年哭笑不得,心道逸親王這是要作何。秀寵愛麼?這也太早了點吧。
又與福祿閒扯了幾句,臨走時,顧安年將手上的富貴金釧取下。雙手遞給福祿,笑道:到時便要勞煩公公跑一趟了,這是孝敬您老的,小小意思,還望公公莫要見怪才好。」
「七小姐客氣了!」福祿笑意不變。也不推辭,將金釧收了。隨後行了禮便告退了。
寧秋霜一直在旁瞧著兩人說話,只奈何插不上嘴。聽得逸親王要要人游湖,頓時生了期待,只是不聽福祿提起自己,便知自己不在邀請之列了,心中難免便有些不舒坦。
「年妹妹好福氣,這還未進門,逸親王殿下便如此光照了,日後指不定要如何寵愛。姐姐先前還擔心妹妹嫁了去會不如意,如今看來是白擔心了。」乾笑兩聲,寧秋霜陰陽怪氣道,語氣中帶了自己也不知的酸味。
顧安年假意聽不出她話中的嘲諷之意,只苦笑道:「霜表姐就別調笑妹妹了,妹妹無何才能,卻得逸親王殿下如此恩寵,看面看著是風光,底下指不定是何深意。若是真心疼惜,又怎會做出如此將我推到風口浪尖上的事兒。」
誠然,逸親王這般做的用意她是不知的,可話要說巧了,總不能讓寧秋霜覺著她心裡是欣喜樂意的。
寧秋霜想想也覺頗有道理。逸親王是何等人物,自然是不會真的對顧安年這般無權無勢,又無才無能,除了樣貌便無甚特點的小庶女動心的,想要也不過是一時興趣,是以才給了這般恩寵。這恩寵應是不長久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