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越抿越緊,陸方伯眼中的冷意愈發深沉,他微皺眉頭掃了眼掛著溫和笑意的宋璟,好半晌才壓下心頭翻湧的憤怒,拱手道:「三皇子說笑了,草民出身卑微,又如何識得能與義父說得上話的人?草民所有的不過是一雙拳頭罷了。」
宋璟知他定有隱瞞,也不去深究,如今他是要拉攏陸方伯,而不是要得罪陸方伯,是以便不想真的惹怒了眼前這一看便知性子倔強的人。
心念一轉,宋璟微微笑道:「陸兄弟的武藝確實令人敬佩,在下聽聞是因著陸兄弟少時曾被侮辱過,是以才如此發奮練武,不知是真是假?」
七十、拉攏
舊時所受的侮辱被挖出來擺在日光下,陸方伯如墜冰窖,卻並非是因著害怕舊事被拿來做文章,只是單純地覺得憤怒。
那個他銘記在心,不願在任何人面前提起,即便是義父也不知曉的過往,此刻卻被宋璟如此輕輕巧巧地道出來,若不是顧忌著義父,以及宋璟的身份,他定要在此就將這揭他傷疤的人給千刀萬剮!
壓下心頭熊熊怒火,陸方伯握緊雙拳,對宋璟怒目而視,咬牙冰冷道:「真又如何,假又如何,三皇子未免管得太多了。」手背上青筋暴起,可見是氣憤至極。
宋璟沒想他竟對此事反應如此之大,不由在心中暗暗道了句不好,面上換上謙和善意的笑,安撫道:「陸兄弟不要誤會,在下提起此事只是因為偶然中得知了一件事,正好與陸兄弟有關,是以便想打聽打聽。」
陸方伯半眯起黝黑的眸子,緩和語氣抱拳道:「草民失禮了,還望三皇子見諒。」頓了頓,正當他琢磨著如何問宋璟話中含義的時候,宋璟卻做了個請的手勢,謙和笑道:「陸兄弟這邊請,在下與你細細說來。」
抿了抿嘴角,陸方伯頷首,也做了個請的手勢,待宋璟移了步子,他才跟上去。
宋璟對永濟侯府比較熟悉,便帶著陸方伯往滿荷池走,邊走邊笑吟吟與陸方伯閒談,陸方伯始終興致缺缺,只偶爾應兩句,明顯心思不在身上。
「不知陸兄弟可識得顧七小姐?」話鋒一轉,宋璟忽而問道。
陸方伯心不在焉,只淡淡回答:「並不識得。」隨後奇怪地望了宋璟一眼,怎的忽地提起永濟侯府的小姐來了?
莫非是知曉了他請顧三小姐幫忙的事?可為何問的卻是顧七小姐?
雖說他認了齊大將軍做義父後,來過幾次永濟侯府,可打心底。他依舊是對永濟侯府以及其他世家貴族無甚好感的,特別是對那些府上的小姐們,當然,幫過他的顧三小姐除外。
腦中疑問重重,面上依舊是淡漠鎮定,陸方伯已經能很好的隱藏自己的心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