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陸兄弟有所不知。」宋璟又是一聲低嘆,道:「皇叔的才幹精明確實無人能敵,然,皇叔對妻妾極為寵溺,怕就怕那顧七小姐仗著皇叔的寵愛,做些傷天害理之事。」
又環視一圈四周,見無人注意,又壓低聲音道:「在下聽懷卿說過,那顧七娘與繼室項氏聯手,一心想要對顧三小姐不利,屢屢設計欲害顧三小姐,若是她得了皇叔的幫助,顧三小姐日後怕是凶多吉少。」
懷卿?顧懷卿?!可不就是永濟侯府的大少爺,今日的新郎官?!若連他都如此說自家妹妹,那定不會有錯!
心頭一震,陸方伯心中湧起無限憤慨。他原還猶豫著是否要看在顧三小姐的相助之恩上,不對顧七娘出手,此刻他卻是恨不能即刻便就去殺了那心思歹毒的惡女!
宋璟見所言有效,繼續一副憂心煩惱模樣,搖頭道:「只是不知顧七娘用了何手段,讓皇叔對她極為感興趣,不管我如何勸說,皇叔都聽不進去。」
又抱拳對陸方伯拱手道:「前些日子在皇叔府上見著陸兄弟,心想皇叔定是極為賞識陸兄弟的,若是陸兄弟去勸諫的話,皇叔或許聽得進去,是以在下才冒昧與陸兄弟說了這許多,還希望陸兄弟能幫在下這個忙。」
「三皇子言重了!」陸方伯忙扶起宋璟,恭謙道:「若真如三皇子所言,顧七小姐是那般奸邪小人的話,有何需要草民做的,草民定是義不容辭!」
心中卻諷刺地勾起嘴角。若是他看不出三皇子的真正目的,他就枉費念兒替他寫了那許多兵法謀略了。不過是恰好三皇子與自己的目標一致,是以他不介意裝作上了鉤。
「那在下就先謝過陸兄弟了。」宋璟感激一笑。他不管陸方伯是不是真的信了他,只要陸方伯願意站在他這一陣線便就行了。
兩人相視一笑,各懷心思有說有笑朝前走,氣氛倒是比先前好了許多。
「哈欠!」顧安年忽地小小打了個噴嚏,迷迷糊糊地從木欄上爬了起來,睡意頓時消退不少。她撫了撫有些涼意的手臂,恍惚間,一件帶著體溫的衣裳披到了身上,清雅悠遠的淡淡香氣頓時充盈鼻端,讓她忍不住深吸了兩口氣。
「可是著涼了?」低沉悅耳的男音忽地在耳邊響起,顧安年猛地清醒過來,抬頭便撞進了宋祁帶笑的黝黑星眸中,一時間,她不可抑制地微紅了臉頰。
為什麼宋祁會在這裡?他來了多久了?青蓮呢?
疑問接二連三地冒出來,顧安年快速整理好心緒,起身行禮,「安年拜見殿下。」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中的不知所措,然緊抓著披在身上的外袍的衣襟的手,卻泄露了她的情緒。
宋祁勾起嘴角,慵懶地伸了個懶腰,笑道:「不必拘禮。」說著曲起左腿踩在了所坐的木椅上,胳膊隨意地搭在膝上,靠著亭子的柱子愜意地半眯起眼。
這架勢透著股痞氣,卻並不折損他身上半分貴氣優雅,反而添了幾分邪魅肆意之氣,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。
顧安年抬眼打量了他好一會,見他沒再開口,便伸手取下披在身上的寶藍外袍,遞還給他,輕聲道:「謝逸親王殿下。」
「小七,你……」宋祁便沒有接一副,而是淡淡一笑,然話還未說完,前面便傳來青蓮的聲音。
「奴婢見過三皇子殿下,陸少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