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原來如此。」宋祁了悟地頷首。
聞言,心臟抑制不住地快速跳動起來,寧秋霜按捺著心中的狂喜,等著宋祁開口邀她,然而下一秒,她卻宛如被從頭上倒扣了一盆冷水般,狼狽又淒涼。
「恕本王冒昧,本王一直覺著小姐看上去有幾分眼熟,不知小姐是哪家府上的?」
所謂從天堂到地獄,也不過是短短瞬間。
初春的寒氣不斷鑽進身體,寧秋霜只覺全身寒冷如冰,讓她僵硬地不知如何反應。
宋璟見她如此大受打擊的模樣,心中不免有些憐惜,便幫著道:「皇叔,這是寧國公府的嫡小姐,太夫人大壽時曾在滿荷池見過的。」
「哦!」宋祁恍然大悟地點頭,撫掌大笑道:「本王說怎麼瞧著眼熟,原來是見過的,失禮了失禮了。」說罷拱了拱手,以示歉意,神色中卻五幾分誠意。
宋璟有些不解,以寧秋霜的姿色才華,皇叔應不是這般態度才對,可為何他卻覺著皇叔是有意戲弄刁難寧秋霜?
他百思不得其解,而躲在柱子後面的顧安年卻是笑得肚子直抽筋,心道宋祁這人太不厚道,竟然如此給寧秋霜難堪,也不知寧秋霜是如何惹了他了。她不由為寧秋霜默哀了一下下。
「不知寧小姐還有何事?」見寧秋霜依舊攔在自己身前,宋祁故作不解問道。
「我……」好不容易從打擊中回過神,卻又面對這般不輕不重,卻讓她更加狼狽的問話,寧秋霜咬緊下唇,眸中泛起淚花,幾乎哭了出來。
為什麼會變成這樣,難道不應該是逸親王見她姿態端莊大方,倔強的臉龐透著脆弱,起了憐惜之心,邀她一同游湖的麼?為什麼卻是如此讓她難堪的景象?
原本也想好了,若是逸親王沒有因為她的姿色邀請她,她便自薦表演一場,以此作為交換條件,希望能得到游湖的機會,可偏偏……那般羞辱,將她的計劃全部打亂,讓她實在不知該如何繼續下去。
而顧安年只想說寧秋霜想的太美好,這是現實,不是穿越劇,不要生搬硬套那些小伎倆。且,對於宋祁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,認真就輸了。
「皇叔,寧小姐才情一絕,若是與我等一同游湖,定是增添不少樂趣的,皇叔不妨……」最終,還是宋璟上前對著宋祁恭敬提議。
宋祁淡淡掃了一眼宋璟,好半晌,才笑道:「既然璟兒都開口了,那到時寧小姐便一同來吧。」說罷不再停留,越過寧秋霜離開。
寧秋霜望著他瀟灑挺拔的背影,目的雖達到了,心中卻並無幾分歡喜。緊咬下唇,五指緊握,掐得手心生疼,她卻仿若未覺般。
七十二、新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