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一喚,立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來。
顧懷卿用眼角瞟了那丫鬟一眼,指腹輕輕摩挲杯沿,嘴角揚起若有似無的嘲諷弧度。
那黃雀也是個機靈的,聽了項氏的提醒忙沉了沉氣,上前給眾人一一福身行禮,而後道:夫人,三小姐睡了一陣,這會醒了,只是身子依舊不適,道是要見夫人,特意派奴婢過來請夫人回去。」
「嗯。」項氏按捺著心中的慌亂,鎮定地點點頭,隨後望向顧之源,尋求同意。
顧之源神色微沉,卻沒有發作,而是道:既如此,你便先回去吧,好好照顧錦兒。」
「是,妾身這就先回去了。」項氏頷首福身,又轉身對宋祁告罪,卻不料宋祁淡淡笑道:岳母大人果真慈愛,一聽府上小姐身子抱恙便坐不住了。不過今日乃是本王的大喜之日,岳母大人這麼早便離席,怕是……」眼角一掃,帶著不可忽視的冷意。
後面的話不用說出,眾人已明白是何意,一時間,所有人臉色都變了,就是顧懷卿,也不由詫異地望了眼宋祁,不解他攔住項氏是何意。
「這……」項氏為難地望向顧之源,心中愈發焦急。
她猜想計劃一定是出問題了,不然黃雀不會如此莽撞地跑來。她一心想著此時趕回去補救,可如今宋祁擋在不放她走,這可如何是好?心中一時沒了主意,思來想去,此時也只能靠顧之源了。
顧之源又怎可能會去忤逆宋祁的話,只是他不好開口,便與太夫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由太夫人開口勸項氏道:想來錦姐兒也無甚大事,大媳婦就稍安勿躁吧,有何事待回去再說。」
項氏心中一寒,知曉是走不了了,便只能訕訕笑道:母親說的極是。」又對宋祁福身告罪道:臣婦一時著急,多有失禮,還望王爺殿下恕罪。」
宋祁燦然一笑,擺手道:岳母大人不必多禮,日後我們可是一家人了。」
項氏呵呵陪著乾笑兩聲,臉上只能勉強撐著得體的笑。
走是走不了了,項氏只能強壓著心中的焦急,對黃雀吩咐道:你速速回去照顧三小姐,有何事……待我回府再說。」
黃雀喏喏應了,火急火燎地往回趕。
這齣小鬧劇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,不過寧秋霜卻是將整件事看得清楚。她悄聲對身後的吳婷兒道:婷兒,你有沒有覺得永濟侯府那群人有些詭異?」
吳婷兒往永濟侯府那桌望了眼,乖巧搖頭道:奴婢沒看出來。」
「嗯……」寧秋霜沉吟一聲,皺眉思索起來,她敢肯定永濟侯府的人有搞什麼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