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般想著,視線卻不由自主落在了手腕上的紅繩上。
七年之約啊,如今已經是第五年了,那個不知道能否算是承諾的承諾,也不知那個人可還記在心裡?然,不管那人是否記得,這也將是她與他的最後一個七夕了。
握住腕上的紅繩,顧安年下了一個決定。
三十七、乞巧
纖雲弄巧,飛星傳恨,銀漢迢迢暗度。請使用訪問本站。金風玉露一相逢,便勝卻人間無數。柔情似水,佳期如夢,忍顧鵲橋歸路。兩情若是久長時,又豈在朝朝暮暮。
乞巧節,是往日裡婉約的閨秀、矜持的公子哥兒們可以明目張胆表露情懷的日子,亦是許多痴男怨女痴嗔哀怨的日子,可無論是何種人,終究是與「情」之一字有關。
顧安年卻始終沒有想明白,自己對這一日終究是抱著何種情懷。
乞巧節這一天,在其他女子忙著贈香包,約會心上人的時候,顧安年卻在逸親王府中度日如年。她心裡念著鬼面人的事,不管作何都集中不了精力。
漫長的白日,便在心不在焉中度過,總算熬到黃昏時候,她稍作收拾帶著青蓮去了墨軒閣,想要問問宋祁可否讓她出府一趟。
這是爭吵後她第一次主動尋宋祁,她也沒有抱著必須達到目的的決心,只是想著不管宋祁答不答應,她都要出去一趟。
很不巧的,宋祁並不在府上。
「王爺一早便出去了,也不要老奴跟著,不知是去了何處,要作何。」福祿是這樣說的。
顧安年難免有些失望,想著自己來的目的,她對福祿道:「公公,一會王爺若是回府,你可否與我通報一聲,就說我有要事需出府一趟,兩個時辰便回。」
「這……」福祿有些遲疑。按理,後院裡的女人不可擅自出府,除非有王爺的許可,只是嫻側妃不同常人,他也不敢攔著,然也不敢應下來。
顧安年卻不管他有何顧慮。知曉他不敢硬攔自己,便道:「若王爺問起,公公只管說是茶樓有要事,王爺不會為難公公的。」說罷已領著青蓮轉身走了。
福祿攔也不是,不攔也不是,一張臉皺成了苦瓜。
時候尚早,顧安年回虹鳩苑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裳,取了幾錠銀子,便領著青蓮從側門出了王府。而在她們身後,夢蘿不近不遠地跟著。也摸出了府。
夜幕還未完全降臨,灰黑色的天空星星零零閃爍著幾顆星辰,東西兩邊,兩顆星子遙相呼應,爍爍其華。自然就是牽牛與織女星。
華燈初上,街上已十分熱鬧。
街道上人頭攢動。摩肩接踵川流不息。繁華熱鬧比之白日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