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以你的歹毒心思,你會顧忌姐妹情分?!說到底,你不過是因為五弟與項氏的關係,才會多方顧及五弟!」
宋璟的語氣愈發激動,隱隱有算帳討債的架勢,仿似顧安年欠了他一般,甚至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不甘。
顧安年有些詫異地望著眼前明顯失態的宋璟,心裡直犯嘀咕。她救顧安華,確實是為了讓旁人這般想,不過這話從宋璟嘴巴里說出來,怎麼味道怪怪的?
詫異只是一瞬的,很快,顧安年又恢復先前淡然優雅的姿態,不冷不熱,有禮卻疏離地望著眼前的怒火衝天的人。
吼完這一番話,宋璟有些氣喘吁吁,見顧安年依舊雲淡風輕,他再也抑制不了心頭的怒火與恨意,拋卻了理智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惡狠狠地質問道:「是不是你?!是不是你設計了這一切?!」
在那雙燒著熊熊怒火的眼中,顧安年看到了自己淡漠清冷的臉,抿了抿嘴角,她抽回自己的手,往後退了幾步與宋璟拉開距離,冷然道:「三皇子殿下,妾身不明白你是何意。」
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抓住的手腕上,那細膩溫潤的肌膚觸感,宋璟有瞬間的失神,咽了口口水,他稍稍冷靜下來,聲音有些低啞地問:「一切,就是本宮與寧秋霜之間的一切,是不是都是你刻意謀劃安排的?」
他思來想去,除了有人設計陷害,他不相信事情會如此巧。
而那個人,除了顧安年,他想不到別人。
不驚訝是騙人的,畢竟顧安年沒有料到宋璟會這麼快便想到了她頭上。然這小小的驚訝,還不至於讓顧安年泄露半分心思。
穩定心神,顧安年總算露出了淡漠以外的其他神色,她嘲諷一笑,道:「三皇子殿下未免太看得起妾身了。要知道妾身可不會呼風喚雨,亦不能未卜先知,知曉昨日山中會下雨。就是妾身真有這本事,妾身又怎知三皇子殿下與寧秋霜在一處?」
顧安年轉身走到溪水邊,迎著風理了理被吹亂的衣裙,接著道:「再說了,那山洞是顧懷卿與洛靖遠發現的,妾身與王爺也不過是被寧瑾丞尋到後,偶然看到信號趕了過去而已。三皇子倒是說說,妾身要如何設計陷害你?」
宋璟無言以對,那日的經過,他已問過其他人,與顧安年所說無異。確實,就如顧安年所說,若是一切都是她設計的,那未免太過離奇。
然而他依舊不甘,冷聲問:「吉賀與寧瑾丞的事,你是故意說給本宮聽的?」
顧安年回頭莫名其妙望他一眼,先是不解地皺眉,隨後恍然大悟道:「三皇子殿下,妾身還是第一次聽到跟蹤別人的人說話如此理直氣壯的。若是讓王爺知曉,不知會作何感想。」
宋璟臉上一窘,摸了摸鼻子悻悻然道:「本宮是偶然路過,不小心聽到的。」
顧安年冷笑一聲,並不拆穿,抬腳就要離開。
「等一下!」宋璟一時情急攔住她,顧安年不耐地抬頭看他,問:「三皇子還有何事?」
這樣近的距離,宋璟可以看到那雙明亮澄澈的眸子裡自己的倒影,他怔了怔,一時又不知要說何,只好憋出一句:「你說的都是真的?」
顧安年撇了撇嘴,往旁邊繞開一步,越過宋璟直接離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