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臣垂首低眉,噤若寒蟬。
皇帝的命令下達後,大理寺與刑部便開始著手查辦此事,一時之間,朝野中人人自危。
而遇刺的當事人——逸親王,則告了假在府中休養,將所有煩惱都拋在腦後,日日陪著心上人賞花聽琴,悠哉悠哉好不愜意。
至於那些聽聞了假消息,當真以為逸親王受傷的大小官員,眼瞅著機會來了,自然是個個抱著上好的補品和奇珍異寶,打著探訪的幌子,上門討好恭維好了,不過都被福祿四兩撥千斤地給打發了,禮是送出去了,人卻是連面都沒有見著。
宋祁心裡很清楚,那些人里,來巴結討好的不少,來探聽虛實的同樣不少,至於那少得可憐的真心來探望的,他也懶得費心去應付,便就都不見了。
他也不是任何人都不見,吉賀,宋璟,宋瑜,以及另外幾位皇子,他還是見過的。這其中不是沒有抱著其他目的的,只是看他們也不全是沒有半點關切之心,宋祁也就沒有為難。
也有耍小聰明的,想借著走訪顧安年為由,進入王府打探虛實,就例如寧秋霜。
只可惜寧秋霜主意打的好,顧安年聽了通報卻根本不理會,直接將她晾在王府門外,生生吹了一個多時辰的冷風。
寧秋霜本來是指望打聽到逸親王受傷的虛實,好到宋璟面前表現表現。
嫁入三皇子府已經一月有餘,她即便再堅信宋璟是愛她的,在一個月只見過宋璟兩次,還是她自己找上門去的情況下,她也明白自己是受了冷落了。即便她仍舊相信宋璟愛她,卻也不得不想法子討好宋璟了。
她想的美好,結果卻是白吹了一個多時辰的冷風。
十月中旬的風已經有些涼,寧秋霜這一吹,直接給吹病了,在床上躺了將近半月,才徹底好利索。因此,她對顧安年更是懷恨在心。
宋璟聽聞寧秋霜做的蠢事後,直接冷哼一聲,給了一句評語:「豬腦子都比她的好使。」
也不怪宋璟如此評價寧秋霜,在獵場時,顧安年便已說過,日後與寧秋霜斷絕姐妹情分,明擺著就是不想再與寧秋霜有半點瓜葛,寧秋霜卻還以為自己是個香餑餑地湊上去,可不就是自找其辱?
宋璟甚至懷疑寧秋霜是不是已經忘了自己做過的事,不然怎的還能好意思厚著臉皮去拜訪,甚至以為會得到上好的招待?
宋璟真的懷疑寧秋霜的腦子被驢踢過。
逸親王遇刺一事沸沸揚揚鬧了將近半月,最後大理寺揪出了朝中一名不大不小的官員,直接按照永成帝的意思,抄家,滅門,誅九族。
至於那官員為何行刺逸親王,卻是無人知曉。
宋祁休養了半月,再次上朝時,許多同僚上前問候,他噙著笑一一應對,在視線掃到頭髮花白,滿眼冰霜的宰輔莫正德時,他嘲諷地勾了勾嘴角。
早朝依舊無聊而沉悶,就在宋祁想著自家小七,險些打瞌睡時,永成帝帶著絲無奈的聲音響起:「逸親王,西北悍匪為亂,民不聊生,你以為要如何處置?」
宋祁總算打起了點精神,出列躬身道:「臣以為,當剿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