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夏因。”
听到季池予念自己的名字,夏因侧过脸来看她,歪了歪头,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。
季池予最终还是松开了那支针剂。
她笑了笑:“晚安。明天见。”
夏因很慢地眨了眨眼睛,乍一下没有反应过来。
很少会有人跟他说“明天见”,因为这句话仿佛是带着期待的,期待着明天也想要和他见面。
他也很少主动跟人说这样的话。
因为他并不期待明天到来。
可看着季池予,看着季池予向自己挥动的手,他忽然想起了刚才在密道里,他曾经触碰过的温度。
……如果明天再见的话,他还可以握住那只手吗?
这样想的话,好像明天也成为了稍微值得期待一下的事情。
所以,他学着季池予的样子,也笑了笑,向对方摆摆手。
“嗯。明天晚上见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……
第二日。
前半夜在密道里探险,后半夜在床上一直辗转反侧、琢磨夏伦那个“派对”的季池予,直到天色蒙蒙亮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。
下床走路那几步,脚下都有点发飘。
所以等她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,也理所当然地,在镜子上看到了一对熬大夜之后的黑眼圈。
唯独在这种情况,季池予会格外羡慕abo世界的优化基因。
都不提简知白和小迟那种天选基因外挂了,反正每一次行动组通宵加班的时候,她都是所有同事里面,看起来最惨、最憔悴的那一个。
一想到今晚可能也要熬夜玩“探险游戏”,季池予就觉得有种淡淡的死感。
她默默爬到床头,按铃让厨房帮忙准备一杯超浓压缩咖啡来吊下命。
可这次送餐的人并不是卫风行。
而且,与早餐一同送来的,还有一封邀请函。
——萨茜夫人邀请她今天一起喝茶。
第65章
结婚吗?当有钱寡妇的那种。
【065】
在那封用火漆印着一截花枝、做足风雅格调的邀请函上,落笔的字迹却与精美的信纸不太相配,一笔一划的,只能说是认真,连工整都算不上。
季池予一边喝着打工人吊命专用的三倍浓缩咖啡,一边盯着这封邀请函,若有所思。
她初步排除了这是场鸿门宴的可能。
如果是夏因昨晚反悔、临时去跟夏家告密的话,来试探她的人,就算不是夏荣才本人,也应该是夏伦才对。
毕竟,以昨晚宴会上的表现来看,萨茜夫人在夏家的地位并不高。
她畏惧丈夫的权威,会温驯地听从夏荣才的所有命令,甚至在夏因想要争取、有不同意见的时候,还会反过来劝夏因听话,不要惹丈夫生气。
连大儿子夏伦,对她都大多是无视的状态,看不出几分尊重。
在夏家,她虽然是妻子、是母亲、是女主人,但看起来,她才是家里最弱势的那一个,还会下意识躲到夏因身后,祈求小儿子的庇护。
这样的人,是干不好“刺探情报”的工作的。
同理,和其他夏家人不同,她应该是那种很容易被套话的简单目标。
瞌睡来了送枕头,季池予将剩下的咖啡都一口气灌下去,倒是开始有点好奇,萨茜夫人这次是想找她做什么了。
至少她觉得,这封邀请函应该不是夏荣才的授意,而是萨茜夫人自己的主意。
吃完早餐,季池予随意挑了件常服,正准备换下睡衣的时候,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墙上的圣母像。
没了昨天被黑色晶石窥镜赋予的、类似无机质的空洞目光,圣母闭上了眼睛,唇角含笑,沐浴在背景的暖色金光中,温柔而圣洁。
但她已经知道,隐藏这幅画像后面的密道。
就像夏家给她留下的印象一样——包裹在纸醉金迷和华丽包装下的,是千疮百孔、早已腐烂化脓的真实。
季池予又莫名想起了,夏因昨晚仔细为窥镜涂上颜料的侧脸。
她默默叹了口气,最后还是转身去了浴室换衣服。
萨茜夫人约她在花园一起喝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