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因为,夏洛作为哥哥的“素材”,又患有严重的凝血障碍,一旦被“取材”就会死在手术台上,所以夏家从一开始就默认了夏洛的死亡。
不然,如果让夏洛存在于在这个社会,日后要掩盖他的“意外死亡”时,还要惹出多余的麻烦。
没有必要。至少在夏荣才看来,是这样没错。
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决定了夏洛“被抹杀存在”的命运,也让夏因背负起了“杀死弟弟”的沉重罪孽。
季池予张了张口:“……你之所以自学药剂学,其实是为了夏洛吧?”
“嗯。”夏因低下眼睛,轻声说,“我每次偷偷去黑市的时候,也都是夏洛扮成我待在家里。”
“小时候,我以为只要长大后,我成为了很优秀的医生,就可以治好他,带他去看他喜欢的大海。”
结果,这个梦想也在他分化成omega之后破灭了。
季池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她揭穿双子的身份,只是不想继续当傻瓜、被这对兄弟戏耍,然后顺便再探听一下夏家的秘密。
她并没有要故意戳人伤疤、让夏因痛苦的意思。
虽然理论上,自己才是被骗的那一方,但看着一言不发的夏因,季池予却还是莫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。
她有些不知所措,只能默默绞尽脑汁地思考,现在该说点什么才比较好。
却没料到,还不等她开口,夏因竟脱力般往地上摔去!
季池予条件反射地把人拽了过来。
她第一反应,是夏因被她惹得情绪过于激动,才导致的昏迷。
可真正看清夏因之后,她才发现,刚才一直低着头、看不清脸的少年,竟然脸色潮红,甚至体温摸起来都是烫的。
季池予:“……”诶?等等?这个似曾相识的感觉是?
“——啊。哥哥他发.情了。”
夏洛也凑了过来,抱膝蹲在二人身边,很平静地指出事实。
“大概是刚才去派对的时候,摄入了太多alpha信息素的缘故吧。最近爸爸在惩罚他,他本来状态就不太好,信息素不是很稳定。”
“这可就糟糕了。抑制剂对哥哥没什么用。”
说着“糟糕了”的话,可夏洛的语气却一点都不担忧。
他看着季池予,好奇地问:“你打算怎么帮他?你上次是怎么帮他的?”
季池予闻言,不由愣了一下。
她警觉地看向夏洛,突然有了种不太好的直觉:难道,夏洛也是故意让夏因赶来“派对”的?他故意想诱发夏因的发.情.热?
夏洛却仍是那一张天真的笑颜。
“你就是那条裙子的主人吧?因为哥哥出门的时候,我要负责扮演他,而且他心疼我见不得光,所以每次回来,都会告诉我发生了什么。可唯独那一次,他穿着那条裙子回来,却不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不过,虽然哥哥不肯说,但那个时候,我在裙子上闻到了你的味道!所以这次你来家里做客,第一次在密道里遇见你的时候,我就认出你了。”
季池予还在迟疑,可夏因已经彻底失控。
咬住下唇,她只能暂且先无视夏洛的问题,先处理夏因正在面临的麻烦。
说是“处理”,但其实,如果抑制剂没办法派上用场的话,季池予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行动组专员,又哪有什么别的办法?
她唯一能做的,也不过就是接受夏因的欲.望,默许他的种种亲近。
高热之下,夏因的身体是滚烫的,呼吸也是,连唇舌落在肌肤上的触感,都好像是灼热的,让人忍不住想要逃开。
季池予反倒成了体温偏低的那一方。
过去,夏因追逐着这份光和温暖,而现在,他只祈求从面前这个人身上,汲取到令自己沉迷的清凉。
他像是含着一团快要化掉的冰淇淋的小孩子,舍不得松口,只能胡乱地呢喃着什么,没有人能够听清。
季池予也不行。
艰难地扯住领口,不让夏因乱蹭把衣服彻底蹭开,她只能伸手去抚摸夏因的后颈,试图通过对腺体的刺激,来逼夏因快点得到纾解。
夏因却愈发贪婪无度,又将脸埋在她的颈侧。
季池予被顶得侧过了脸,却在不经意间,和夏洛对上了视线。
夏洛一直就跪坐仅有一步的距离,安静地、十分专注地,看着哥哥向季池予求欢。
直到季池予重新看见了他,他才露出了一个眉眼弯弯的笑容。
那对像琉璃一样剔透的蓝眼睛,干净得像面镜子,却让季池予感到了巨大的荒诞和割裂感。
她不由停下动作,被分散了注意力。
却因此引起了夏因的不满。
即便努力释放自己的信息素,却迟迟都等不来伴侣的垂怜,甚至连注意力都被夺走。
失去理智的夏因,再没了平日的理性和克制,任由本能里的嫉妒和独占欲趋势,只想要挽回伴侣在自己身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