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现在,需要我。”
和地下室里一样,他嗅到了她的需求,并为此躁动。
季池予所有预设的台词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——是的,她需要十三。
不光是需要十三作为战斗力加入,更需要他作为黑户的核心领袖之一,来将不稳定且数量众多的黑户凝聚到一起,并确保他们接受指挥。
沉默片刻后,季池予迟疑地开口:“……你想要什么?”
十三却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她,目光专注,仿佛要穿透她的皮肤与骨骼,探进更深入的地方。
某些根植于基因序列的本能被逐渐唤醒。
在原始的生存图景里,雌性往往不会认定一位伴侣,雄性需要不断竞争,去争夺她的青睐。
雄性要展示最锋利的爪牙、最绚丽的羽毛、最悍不畏死的搏杀,驱赶所有同样觊觎她的竞争者。
过激的赢家还会把败者吃掉,以确保自己能够独享交.配权。
但最后,它自己也有可能被不忠贞又狡猾的雌性吃掉,成为滋养伴侣和后代的养分。
却心甘情愿。
想要撕毁她和想要跪在她脚边——这样两种矛盾至极的想法,占据了本能。
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,他感觉到突如其来的饥饿,且难以克制。
十三沉默了太久。
迟迟没有等到一个答复的季池予,正欲再开口试探时,却见十三忽然低下头。
——他咬住了她的指尖,以此来克制自己忽然爆发的食欲。
不是亲吻,而是带着明确力道、用牙齿慢慢研磨衔咬,像是猎食者含住猎物的颈脖。
季池予猝不及防,错愕地惊呼一声。
她本能地想抽回手。
却在抬起眼的那个瞬间,撞进了十三充满迷恋和渴.欲的眼睛。
没有属于人类的理性。
比起所谓的“喜爱”,更像是一头饥肠辘辘的野兽……想将她整个生吞下去一样。
不知道为什么,十三仿佛又在濒临失控的边缘。
立刻停下了意图挣脱的动作,季池予迅速调整表情。
她蹙起眉,故技重施,用一种混合了细微痛楚与示弱控诉的语气,向对方抱怨。
“……疼。你咬疼我了。”
闻言,十三的动作暂时停了下来,看她的眼神却明晃晃写着质疑,显然没忘记她上次骗过自己的前科。
季池予心下一紧:该不会这一招没用了吧?
但十三看到她指尖的红痕后,犹豫了一下,还是松开了齿关。
只是并未远离,而是改为了舔.舐。
粗糙的舌面,小心翼翼地扫过那圈牙印和周围的皮肤,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。
季池予这次看清了:十三的舌头上,真的有猫一样的细小倒刺。
被这样舔.舐的感觉怪异而强烈。
被吮吻时,手臂和头皮都麻起来,像有电流从相接的地方穿过身体每一寸。
微弱的疼和痒混杂到一起,让人难以忍耐。
季池予忽然意识到,十三是在用野兽般的本能和她相处。
缺少人类道德的束缚,混淆了爱.欲与食欲的边界——比起单纯的人或者兽,都更加危险的存在。
他的呼吸也明显变得更加急促,喷在她的手背上,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,灼热的气息几乎要烫伤她。
这证明,对方正处于高度兴奋、濒临某种临界点的状态。
季池予深吸一口气,试探着,轻轻将手指往回抽。
十三立刻仰起头,下意识用唇舌去追逐那根撤离的指尖。
但季池予不再放纵他得逞。
季池予强调:“停下。十三,你不是说你会听我的话吗?”
直到此刻,十三的视线才终于从她的指尖,艰难地移开。
他对上季池予的眼睛,点了点头,嗓音喑哑地附和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