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推開眼前的暗門,朱子深拍拍懷裡的人,溫聲道,「到了,下來吧。」
「沒穿鞋!」白嫩的腳趾微微捲縮,梁庭宇掛在朱子深身上不動,水潤的眼睛朝床所在的方向看去。
無奈,朱子深只能抱著人走到床邊,動作還算溫柔地將人塞到被子裡,「休息吧。」
第42章 有所隱瞞
滿樹金黃的梧桐樹葉,在陽光下煜煜反光。繁雜的枝葉為樹下坐著的兩人遮擋著尚有些餘熱的秋日殘陽。
「慶帝病重,你有何打算?」十七抬眼瞥向還臥在軟榻上悠閒品茶的梁庭宇,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聲。
自入秋以來,慶帝的身體每況愈下,去年秋天還老當益壯的在慶雲山上打獵的他,不過一年時間,身體已經油盡燈枯,怕是連新年也不一定能撐過去。
一個大國的掌權人更迭之際,免不了朝中人心混亂,外患虎視眈眈。
慶國宮中更是人人自危,朱子深雖是名正言順的太子,自慶帝病重以來常理朝中事務,然而眾武將卻頗有主見,時不時地於朱子深找些麻煩。
他們的依靠自然是少年時便以戰成名的朱子洛。歷來受慶帝喜愛的朱子洛,在前段時間到慶帝南邊治水,本就在朝中呼聲極高的朱子洛,現如今在民間的名聲亦是水漲船高。
這些日子,宮中竟然還有傳聞,慶帝有意改立朱子洛為太子。
改立的傳聞到底是真是假?梁庭宇是不知道,不過就他這兩年對慶帝的了解,慶帝倒是很有可能做出這種事情,這是朱子深需要操心的事情,梁庭宇不擔心。
朱子洛到底有沒有奪位之心?梁庭宇也不清楚,至於他手中握著的季炎的證據,對朱子洛有多大作用,梁庭宇也並不太過擔心,至少有作用就行。
「再等等,他這不是還沒死呢麼?」梁庭宇眼皮都沒抬,翻了頁手中的書卷。
「來得及?」看著梁旅客悠閒的樣子,十七還是不太放心。
「只要慶帝那邊的消息準確,應該沒有多大問題!」說著,梁庭宇抬眼瞅了十七一眼,「遲大哥,你有話直說吧!」
「是否需要找退路?」十七抬眼看著樹葉泛黃的梧桐樹,不知不覺間,他陪著梁庭宇到慶國已經兩年了。
如今眼看著馬上就能回國有望,梁庭宇倒整日一幅無畏的模樣,似乎絲毫不擔心朱子深的事情。
十七心裡始終覺得,梁庭宇過於信任朱子深,儘管他時不時的會提醒梁庭宇,不過看梁庭宇的樣子,似乎一直不曾放在心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