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娘娘,要不我們還是將淮哥兒的戰況告訴林姑娘吧。」靜秋望著她憂思的樣子,猶豫道。
「不可。」江文鳶微側過頭來,嘆息出聲。
「雪兒原本是個冷靜的孩子,但若撞上淮兒的事,有時便欠些思量。若是告訴了她,她又同上次孤身去虞城一般以身犯險,又當如何?」
「更何況……」她望著天邊晦暗不明的雲翳,目光也浮出幾分憂慮:「勝敗乃兵家常事,韃靼原本就只剩些殘餘部署,淮兒此番行軍去白帝城或許慢了些,但以他的謀略,想來不會有事。」
江家軍舉身攻打白帝城,按常理應是十拿九穩之事,可或許是冬日疲乏,軍報已經遲了三日未抵京城。江文鳶嘴上如此說,手中巾帕卻不覺間捏得更緊了些。
「皇姑母萬安。」
正想著,少女清越卻略透著疲憊的嗓音從廊檐下傳來。
江文鳶回身,見是林若雪乖巧站在那裡,眼中頓時有了亮色:「雪兒快來,到姑母這邊來!」
少女一身粉衫,向兩人走近,剛要行禮就被扶起,江文鳶打量著她眼下的兩片烏青,嘆息道:「操心淮兒的事,近幾日又沒睡好罷?」
林若雪搖了搖頭,勉強扯出一個笑:「讓皇姑母憂心了,雪兒無礙的。」
但怎麼會真的無礙呢?
自虞城一別,已是兩月有餘,這其中江淮的信從未斷過,直到半月前…..
半月前,江淮告訴她將帶軍攻向白帝城,抵達後再寫信給她。可這一等,便等到了今日,江淮的信再也沒來,兩人斷了聯繫,她也不知他的行蹤。
縱然上回他的信也有耽擱,並且並非因為什麼大事。但這一回,林若雪卻隱隱地總覺著有什麼不同,她心中憂慮,便一連失眠了三天。
江文鳶笑著挽起她的手,挽著她並排沿著小道散步:「你是個多心的,但行軍打仗哪有一帆風順的?前線戰報一直告捷,他沒來信想必是忙著領軍功呢,你便將心放到肚子裡罷!」
她們邊走邊說話,靜秋便一直在兩人身後跟著。聽她們互相寬慰,心中卻五味陳雜。
江文鳶近來身子愈發枯敗,再加上淮哥兒前線的事,已經幾日沒有合眼。不過是面上輕鬆罷了,娘娘心中繃著的那根弦有多緊,沒人比她更清楚。
靜秋望著寒風中兩個同樣清瘦的女子,在偌大的宮牆之內步履緩緩,攙扶著並肩而行,她嘆息了一聲,疾步追了上去。
幾人走到一處水榭旁,忽地聽見了假山後頭傳出一陣女子咿咿呀呀的聲音,仔細聽那腔調,起伏波折,竟似乎是在唱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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