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8是特殊的存在, 是畫卷世界之靈,又跟她神魂捆綁,只要它願意, 在畫中世界, 誰都看不到它聽不到它。
可許滄年不但聽到了, 還能跟小8吵得有來有回。
小8曾是系統局的老員工了,經驗老到,有外人存在時候, 絕不可能自動暴露自己。
所以這個許滄年,問題很大。
姜落聲音很冷, 她戴了不知質材的面具,猙獰的圖騰宛若地獄惡鬼,凝視之下宛若墜入深淵。
冰涼的手指擱在他脖子,滑膩軟涼,像極了蠕動的毒蛇。
他身體繃得很緊,很怕一個情緒不對把人觸怒, 直接就被毒蛇咬上一口——
說來奇怪,他分明已經能修煉了,肉身更是達到傳說中的合體境, 這修為哪怕在大陸最繁榮的帝都, 都算得上強者。
他為什麼會怕她?
那種忌憚刻在神魂深處,繃著他神經, 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, 他要是敢鬆懈大意飄了, 跟她打起來,只怕死得比地上的爛泥更透徹。
他一直很信自己敏銳的直覺。
當下沒有掙扎,只是吞了吞口水,小心翼翼作答。
「我也不知道,你們說話沒遮掩沒避著人,我有眼睛有耳朵,當然聽得到。」
說著他還覺得委屈,「我太倒霉了,莫名其妙被拉入這地方就算了,還被迫聽牆角。老先生你是個講道理的人,總得分青紅皂白,雖然我承了果,但因不在我。」
「這個地方不是我自己想進來的,你們的談話也不是我樂意聽的,要是因為我的不故意就終結我性命,那未免太不禮貌了。」
他還知道不禮貌!
還知道他承了果!
姜落太久沒見過這等厚顏無恥之人,都想啐他一口了。
「別挑戰我的耐性,趕緊回答!」
「這個嘛……」許滄年眼珠子左右轉了一下。
姜落輕輕哼了聲。
他身子再度繃緊,沉吟少許,說道:「我真不知道,許是我那荒古天靈根和赤帝體質緣故,我會偶爾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和看見一些奇怪的生靈。」
「奇怪的聲音和奇怪的生靈?」姜落心頭一動。
他這麼說,想來除了小8,他還曾見過一些奇怪的東西。
那些東西……
正想著,便見許滄年收起散漫神色,凝視著她的臉:「姜老,你可曾知道系統?」
姜落:「???」她是不是幻聽了?
這個詞是能被土著生物了解的?
但他既然提到,必然遇到過。
姜落聲音沉冷:「你見過它?」
她臉上戴著詭異誇張的面具,將五官遮得嚴嚴實實,他看不清她的臉,也就讀不出她的神情。
但她話中的沉穩篤定,卻莫名讓人安心。
許滄年繃緊的身體微微放鬆下來:「嗯,見過。」
原本規則中,一個世界只能有一個任務者,只能出現一個輔助小系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