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構拍拍林舒的肩膀,「你放心,我們兩口子會照顧好小展的。」
齊芳紅著眼睛,從自己昂貴的名牌包里拿出一盒餃子,還有一袋子速食,「山上可沒有吃的,拿著應個急。」
林舒感激,他一一和兩人擁抱,此行他準備從東陽火車站一路往當初的荒山找,但是一切都是未知。
最後,小展過來狠狠的抱住他大哥,雖然流著眼淚,但卻是笑著的。
小展說:「我已經長大了,哥,你去吧。」
我們都要開始對自己的人生負責。
林舒拍了拍小展,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,最後只能無奈笑著老生常談,「好好學習。」
於是小展離別的悲傷一瞬間被實驗與作業所支配,賭氣的噘嘴,但最終還是說,「哥,你可要找到哥夫,別再像現在似的,整天失魂落魄的,我等著喝喜酒,要改口紅包呢。」
林舒罵了一句小混蛋,然後兩人安靜的對視,又再次擁抱,他們都知道,這一別,不知何時能再見了。
「哥走了,你要照顧好自己。」
說罷,林舒終於轉身,背著行囊,朝鬱鬱蔥蔥的大山義無反顧的走去。
自從半年前的事件之後,這一片地域的山林整整被封禁了好幾個月,直到官方徹底搜查一遍並確定沒有危險,才開放。
林舒再次登上這一片土地,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凜凜的空氣中帶著草木的清香。春末夏初,萬物復甦,到處是繁茂的生命,早已經不是從前那樣的荒敗。
他憑藉著記憶中的地點尋找,一路停停走走,足足找了三天三夜,期間或不慎滾落山坑,或幾度迷路,最後連飲用水也耗盡了。
但依舊找不到任何蹤跡,哪裡還有一絲霧氣呢。
終於,林舒狼狽的倒在地上,在這荒野山林冷寂的清晨里,他無比想念那人溫暖的胸膛與寬厚的手掌。
或許正如奶奶所說的一樣,一生都難再得了。
林舒的口中乾渴又苦澀,他伸手從懷中拿出那枚從東山帶出來的玉佩,上邊刻著的小狼筆觸溫潤。
他閉著眼,緊握著玉佩側臉貼著,細細感受著。寒來暑往之後,這仿佛是他與昆吾曾相伴過的最後見證了。
他忍不住,輕輕的吻著,一顆冷玉,便有了唇的溫熱。
林舒在絕望中虔誠的祈求:長生天上的狼神,您若能傾聽到我的祈禱——請讓我回到他的身邊。
晨風輕卷,慈愛的拂過已經開始昏昏沉沉的林舒。
山林的盡頭,在細微的晨光下,霧氣絲絲縷縷的凝聚,直至漸漸漫捲開來。
林舒在半昏半醒間,耳邊仿佛聽到了一聲悠悠的狼嗥,那聲音悽厲又哀傷的迴蕩在崇山峻岭之間,是一隻失偶的野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