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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甘情願飲鴆止渴(2 / 2)

終究無患還是認輸了,換上了最好的衣服,著了淡妝,儘管總說那根鈴鐺簪子丑得登不上大雅之堂,還是把它戴在了最顯眼的地方。

「你要是畫不好,我就把這個簪子扔進井裡去。」

許奕安擺好桌案,鋪好畫紙,捏著唯一的毛筆胸有成竹。

一個連成套工筆都沒有的大夫,竟也有本事說絕不會比畫師差。

趁著日光正好,將她畫在紙上。筆觸無需斟酌。她眉眼的弧度,髮絲的質感,笑起來唇上淺淺的細紋。

全都記在了心裡。

在她沒力氣坐直之前,許奕安終於放下了筆,吹乾紙張上的墨跡,小心舉到了她面前。

「看,這就是你。」

無患有些累了,說話有些費力,「勾得倒仔細,比你做的簪子好看多了。但是啊……為什麼我覺得這不像我呢,反而是背後的這棵樹更好看些,許奕安你到底是看著哪畫的。」

這可冤枉他了,做大夫的常要描畫草藥,自然熟絡些,畫人可是頭一回呢,再說哪裡不像了。

「我看挺好嘛,你又不是什麼傾國美人,鼻子眼睛確實就是這個樣啊。」

無患被他氣笑,伸手要打他,兩人笑鬧得開心時,小院大門突然被敲響。

許奕安本能擋在她身前,門外的人卻不等他猶豫,力道大得幾乎要敲碎門板。

無患撐著站起身來,面對氣勢洶洶的來襲。才意識到她和許奕安如今的境地有多危險。

她差點忘了,岑侯放出去的消息一定到了何府,何雄也一定會知道她叛逃的事,一旦何府的人追到這來,她連保護許奕安都做不到。

當初她能擋住岑侯的爪牙。現在也沒辦法了……

許奕安將她抱回房裡,一個人出去應對,就在他走到門口的那幾步路的工夫里,無患坐在床上湧上了一個念頭。

徘徊了許久,想過許多次但始終下不了決心的念頭。

她要離開許奕安。

只要一想到日後許奕安要眼睜睜看著她斷氣甚至慘死。她的心口就痛的好厲害,更何況她現在只會給他帶來更多的危險。

不過想到這裡,她才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,從昨日他們回來到現在,忠叔都去向無蹤。

本該守在許奕安身邊的忠僕會一聲不吭得去哪裡?

開門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,不期門外的人卻有些出乎意料。

不是什麼追兵或是帶刀侍從,只是幾個熟悉的街坊。

「許大夫啊!你和何姑娘回來了?!哎呀了不得了!」

許奕安請他們先進來,還沒等開口,幾個街坊就嘰嘰喳喳說了起來。

原來就在他被岑侯扣押,無患也前去救他後不久,又有一隊人來了醫院,好像和忠叔說了什麼,之後忠叔就跟他們走了。

「他自己願意的?」

許奕安難說不驚訝,那隊人應該是許家的,他們來接走忠叔……是為什麼逼他回去麼。

但街坊們說忠叔確實沒有反抗,「不過我遠遠看到忠叔那臉色吧難看的很,估計也不是自己願意的,我們也不知道那幫人是誰,興許是許大夫你的……家人吧?」

這麼多年,這位許大夫到底是什麼來頭沒人知道。

房裡的無患聞言也冷下了心。

無論什麼原因。如今忠叔不在許奕安身邊了,他沒有任何保護,隻身暴露在兩個大族的威脅面前。

「怎麼會這樣……」

為許奕安留的後路,反倒先一步垮塌了。那麼她在走之前,還得多做些事了。

多謝了特地前來的街坊,許奕安同樣無所適從,握拳抵在門板上腦後直發緊。

忠叔被挾回了許家,無患尚且虛弱,他又是個完全不會拳腳的,如果這次逼上門來的真是那些人……

他揚起頭來。長呼一口氣藏起心思回到房裡,「無患,我準備——」

「把酉夷散給我。」

垂著眼,無患沒讓他繼續說下去,「忠叔不在你身邊,你不能沒人護著,把藥給我。」

她要好起來,至少不能拖累他才行,並且要保證他能好好活著,到了那個時候她才能走。

許奕安反倒猶豫了,他並非那麼弱的,用毒用蛇蟲用機關,他不用無患強逼著自己來保護他一個男人,本該是他給她安寧才對。

可無患的態度強硬得絲毫容不得反駁,「我不願意死得難看,但更不願意死在別人手上,我還想和你高高興興的出去遊玩呢。」

明知吃了酉夷散會縮短本就殘喘的性命,也要重新有力氣握緊刀劍,至少能有短暫的強健也是好的。

她心甘情願飲鴆止渴。

但她萬萬沒有想到,斷服了幾個月後,再次吃下酉夷散的後果竟然會那麼嚴重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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