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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道揚鑣(2 / 2)

方氏也帶著自己兒子轉頭離開,哪裡有真正把許奕安當做過家人。

只有一個人在家主走後才偷偷來到許奕安的面前。欲言又止好幾番才跪了下來,「許大夫……」

許奕安這才眨眨眼恢復了幾分情緒,強忍著鼻酸苦笑連連,「最終還是只有你啊,忠叔。」

家主為許奕安安排了新的住處,讓他活像個生疏的客人,許奕安正好也不想和他們攀親帶故,手裡捏著茶盞,眼眶才終於濕透。

「她走了……和她師傅回了宰相府,她……不要我了……」

忠叔早料到會有這樣的一天,並不意外得松下肩頭,「所以您回來是為了?」

許奕安艱難吸了幾口氣,把這段時間忠叔不知道的事情簡單說了說,又把那張畫攤開來,後悔沒有把她畫得更細緻更生動些。

「我得救她啊……就算她會怪我恨我說我是個屠夫。我也得讓她吃下解藥才行。總要有一件事情,我要為她做到啊……」

但除此之外,他回到許家還有一個目的,就連忠叔他也不會透露的。

許家才是真正的禍首,他要……終結這個可笑的「名門」給天下那麼多無辜小獸一個交代。

可當他真正拿到酉夷散藥方的時候。還是忍不住掀了桌子把所有人嚇了一跳。

「呵……呵呵!厲害啊,用每個小獸自己的血來入藥,行,你們許家可真是能耐。」

許奕亨不敢反駁,其實他也不是父親那樣唯利是圖的人。只是和許奕安一樣從小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到底有什麼後果,才盲目聽從父親。

「大哥我知錯了,這藥方……還請大哥指正。」

許奕安倒不急,指尖點在那一味鳳凰台上思襯了良久,忽而屏退了所有的下人,只問了一句。

「你要改到什麼份上?是救回現在那些吊著一口氣的,還是……全天下?」

這話里的意思讓許奕亨不敢接話,縮著肩支吾了半天才憋出大哥兩個字來,「我、我不懂……大哥想怎麼做。」

許奕安卻似笑非笑打住了他的話,重新問起鳳凰台這味藥來,「看來還是……先顧及眼下的好。」

侯在門外的忠叔聽不到屋裡的對話,凝視著屋檐下的光柱深思著什麼,直到被人喚了聲才收起目光,與舊友頷首致意。

當初與無患搏鬥被搶走鳳凰台的那位衛長如今已被貶為下人,再沒了往日神采。

「少爺回來……有怪你麼?」

忠叔搖頭,「他已經顧不了我了,老秦你也別多想,不論是不是因為你,我最終都會回許家來,至少現在你我都還有條老命在。行了。」

老秦唯有愧疚得拍拍忠叔的臂膀,「日後少爺要是用得上我,這條命任他拿去,我……我先去幹活了。」

忠叔目送老友離開,又回頭看了眼緊閉的門窗,若解藥能順利制出。但願少爺還能與何姑娘再見面吧。

夕陽落下時,烏雲又席捲而來,陰晴不定的日子持續到了端午那一天,許奕安看著眼前的鐵籠,袖中拳頭一再緊握。

許奕亨不懂大哥的心境。端著新制的藥丸親自拿去餵給那些小獸們,卻被許奕安喊住。

「等等……這藥要是弄錯,他們全得死,我還是再斟酌一下吧。」

要說許奕亨也是年輕,竟脫口而出來了句死了就再換一批,被許奕安狠瞪了一眼,唯諾得垂下了頭。

忠叔侍立在一邊,主動接過了藥盤,又怕二少爺受委屈會惹來方氏使絆子,便說要麼就別試藥了。

「誰也做不到萬無一失,酉夷散本就無解的毒,您已經盡力了。」

這反倒激起許奕安下定狠心,讓忠叔把藥推進籠子裡,自己則悲憫得蹲下來想要摸摸這些孩子。

「對不起……這些事總得要終結的。」

但這些孩子完全不理會他的苦心,麻木得吃下藥丸後就互相依靠著等死。

他們中有些毫無反應,有些剛吃下就發作嘔血很快斷了氣,面目全非十分駭人。

從沒親眼見過這等場面的許奕亨被嚇得連連後退,沒輕重的尖叫聲惹怒了本就忍著一口氣的許奕安。

本來從不愛動手的他跟無患相處的時間長了,倒也學來了揪人衣領子的那一套,把這個根本不親的弟弟硬生生拎得如小雞仔一樣。

可惜他畢竟沒那麼大的力氣,學不來無患那樣的氣勢,卻也足夠震懾一個不經世事的小少爺。

「看到沒有,這就是許家引以為傲的財路,你們眼裡死了就能換一批的藥材!那麼多無辜的亡靈徘徊在這裡,你們夜裡能安眠麼?當真不怕報應不爽。」

許奕亨被嚇得面色慘白,支支吾吾說著自己錯了,直到忠叔喚了聲許大夫,才讓許奕安放開了手。

「怎麼了?」

忠叔打來了鐵籠,從裡面抱出了一個小男孩。

「這孩子,沒準有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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