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夫人,你就叫我一聲奕安吧。」
無患佯裝不理他,被他摟著甚覺燥熱,可許奕安就是不肯放開她,被擾得沒辦法,無患才用團扇擋住他親來的臉。
「有原因的,我就喜歡這樣叫你名字。」
「那就叫我奕安啊。」
「不,許奕安更好聽。」
她的執拗讓許奕安很是挫敗,下巴蹭到她頸窩時,感受到她頸側的脈搏。
好像和平日裡有些不同?
剛要給她探探脈,門外卻傳來許奕亨的驚呼聲,「大哥!大哥!」
許奕安立馬放開無患出了房間。就怕許奕亨說出些不該說的話來。急奔而來的許奕亨被大哥的森然神情嚇了一跳,剎住腳步,也不敢再叫嚷了。
「那個……大哥,勞您來一趟。」
大抵今天那幾個試藥人有什麼狀況了。許奕安看了眼房間,沒等他說話,無患就請喊了聲不等他回來睡覺了。
沒多耽誤,許奕安便匆匆離開。臨走時囑咐無患的隨嫁侍女好生照顧夫人。
白日裡無患經過的亭台的確非同一般,那地下就是關著試藥人的密室,白日裡餵的藥,到現在才真正起效。
一批八個人,有五個已經斷氣了,還有兩個在發作看起來不太有希望,只剩下一個人扛了過來。
「總算有個成功的了,而且這個是小獸,如果多用幾個同樣的,應能看出更多。」
許奕亨難掩興奮,果然大哥的能力遠在他之上,當真破了酉夷散無解不可逆的境地。
可許奕安卻高興不起來,沒錯他的確摸清了鳳凰台的用法,但是接下來呢?
接下來他要用更多的小獸來試藥,明知無患不想犧牲任何人,還要用她的同類來試藥。
萬一被她發現。他不知道要怎麼辦。
大哥的消沉讓許奕亨很不解,要制出解藥來不是好事麼。
「大哥,迄今為止許家害了多少人?如今又有多少小獸被賣了出去,靠著酉夷散消耗性命。我知道我以前錯了,所以現在想挽救些局勢。
至少……至少我們制出藥,可以救回那些人啊,試藥人的命是命,外面那些小獸的也是命。甚至是嫂子。不為別人你也得為嫂子爭一回吧。」
許奕安萬萬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,驚詫之餘是疑慮,這種話到底是許奕亨真的這樣想的,還是有人教的。
不等他多心,許奕亨立馬表態,他是真的不想留在許家,在父親的威嚇下活一輩子了。
「大哥你不知道我母親那個人,我從小到大她只會告訴我要聽父親的話,我才什麼都不懂得犯下大錯。
現在我知道了,我不想在這裡待著了,你到時候要走就帶我一起走吧,我可以給你幫忙的!」
許奕安眼中精光閃過,反倒比剛才又沉了幾分氣。
是啊,他這是為了救天下那麼多無辜小獸,總要有所付出,無患不會怪他的,早點研出解藥再無後顧之憂,他們才能早點覆滅這許家。
「你願意這樣想,為兄很感激你,但是這些事……先不說這個了,我還需要更多的試藥人來。」
許奕亨有些為難,留在許家的小獸大多用作刺客且都是男的,非要找嫂子那樣的恐怕挑不出幾個來。
許奕安渾不在意,他是該感謝一下許家主的傾力相助麼?
「沒事,這樣的人,早送到我房裡去了。」
喚來忠叔,讓他把那三個小妾帶來,「記得,千萬別讓無患知道了。」
再看看囚室里還在掙扎的兩個女人,他終究不是鐵石心腸的。只是因為捨不得看到無患到最後的那步田地,所以只能咬牙做惡人。
抓著鐵欄,他不想讓許奕亨看到自己的頹喪,心裡喃喃為她們超度。
對不起,若怪我就讓我承報應吧,唯有她,我放不了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