僕從心有餘悸地點頭。
岑嘉樹又問道:「我們現在離哪個官衙最近?」
僕從道:「離岐州府的官衙最近。」
岑嘉樹想了想:「快趕車前往岐州府衙。」
來的時候他只想低調退婚,可現在婚沒退成,他還受了重傷,保險起見,還是要尋求官府保護。
讓岑嘉樹沒想到的是,他拖著傷來到岐州官衙,卻在這裡遇見了他名義上,未來的大舅子。
虞安歌站在屋檐下,陽光穿透夏日的綠蔭,投射在她身上,沐光而立,蒼翠滿身。
分明是玉樹臨風,清新俊逸的人,可她如墨的眼眸卻滲著寒光,夏日的暖意也未能驅散半分。
不知為何,岑嘉樹腦海中浮現了虞安歌小時候的樣子。
或許是他失血過多,意識昏沉,一時之間,眼前的虞安和竟與幼時的虞安歌樣貌重疊。
岑嘉樹用力搖搖頭,企圖讓自己清醒一些。
小吏攙扶著岑嘉樹迎面走來,虞安歌故意攔在他們面前,語氣淡淡:「岑探花這是怎麼了?」
岑嘉樹對虞安歌心裡有虧欠,面對虞安和自然心虛,一時面露尷尬,不知說些什麼。
一旁的小吏道:「岑探花遇見了山匪!受了重傷。」
虞安歌把目光轉移到他的肩膀,薄唇輕啟:「哦?那岑探花可真是...」
命大啊。
可惜了。
岑嘉樹沒聽懂虞安歌未盡之意,只是在接觸到虞安歌目光一瞬間感到如芒在背,像是有一雙手緊緊勒住他的脖子,讓他呼吸不得。
小吏不知岑嘉樹跟虞安歌的恩怨,看著岑嘉樹臉色青白,鮮血從肩膀流了一身,狀態實在不好,便道:「勞煩虞公子讓一讓,岑探花得儘快療傷。」
虞安歌垂下眼帘,側身給岑嘉樹幾人讓了路。
待人走後,一道戲謔的聲音從拐角處傳來:「看來岑探花活著回來,讓虞公子很失望。」
虞安歌轉頭看向來人:「王爺『命不久矣』,還掛念旁人是死是活嗎?」
第13章 廢了岑嘉樹的右手
商清晏走近虞安歌:「本王不掛念旁人是死是活,只掛念虞公子的心事。」
虞安歌知道商清晏又在試探她了:「王爺倒是說說,我的心事是什麼?」
商清晏看向岑嘉樹離開的方向,沉吟了一下:「虞公子如此憎惡岑探花,左不過是跟虞小姐有關。」
虞安歌垂下眼帘:「倒也沒錯。」
商清晏道:「像虞小姐那般負氣含靈的人物,他岑嘉樹也忍心辜負,的確是有眼無珠。」
虞安歌微微詫異:「王爺知道我妹妹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