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老夫人被堵了個正著,若是認了這話,那她以前對虞安和的「慈愛」就是假的了,往後再想哄騙她就難了。可若是不認,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。
大廳安靜了半天,還是虞迎站了出來:「好了,一筆寫不出來兩個虞字,安和,你要知道,你跟家裡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的道理。」
他句句勸和,也句句都在暗指虞安歌的不是。
虞安歌聳了聳肩膀:「二叔這話應該說給三嬸聽,要不是她口無遮攔,對皇后娘娘不敬,也不至於招來這樣的禍事。幸好南川王脾氣好,沒有遷怒於咱們整個虞家,否則二叔也要跟著遭殃。」
說完,虞安歌就拍拍衣服走了,揚長而去:「若沒旁的事,我就先走了,這一路奔波,肚子還咕咕叫呢。告辭!」
虞老夫人被她的話氣得胸口疼,拍著桌子讓她站住,可虞安歌只當沒聽到,帶著魚書雁帛就揚長而去。
反正她現在是個混不吝的紈絝,自然怎麼能氣到這些人怎麼來。
壽春堂內,向怡默不作聲,虞宛雲在心裡偷笑,她長這麼大,還是第一次見祖母和三叔氣成這樣。
這個堂兄實在有本事!只是不知跟堂姐比起來如何?
虞慶氣得跳腳,指著虞安歌離開的方向道:「母親,您看看她!您看看她!她就是存心攪得一家不安寧!」
虞老夫人也被氣得不輕,還得齊嬤嬤幫她順著胸口:「不肖子孫!不肖子孫!」
以前的虞安和憨憨蠢蠢,好糊弄得很,現在的虞安和大變樣兒,比小時候的虞安歌還要氣人。
虞慶道:「娘!可不能容她這樣下去了!剛回來就讓水梅吃這麼大的虧,往後還了得!」
虞迎眼中浮現出陰戾:「自然不能容她這麼下去,不然咱們家遲早得散。」
虞慶道:「二哥可是有什麼主意?」
虞迎道:「不怕她混帳,就怕她不混帳,你放心,我自有主意收拾這個小兔崽子,好叫她知道,虞府究竟誰說了算。」
第20章 小心身邊的人
向怡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,她太清楚自己這個夫君的品性了,為達目的不擇手段,就連自家的親侄兒也不放過。
但家裡從來沒有向怡說話的份,從壽春堂出來後,向怡一直心神不寧。
虞宛雲扯著她的袖子問:「娘親,您怎麼了?」
向怡帶著虞宛雲回到自己的院子,把屋裡所有的下人遣出去,又將門緊緊關上。
向怡臉上露出掙扎之色。嫁入虞府之後,哪怕娘家源源不斷往虞府送錢,支撐著虞府的開支,她依然活得像個透明人。
大殷朝商人地位低賤,就算她爹爹是江南首富,也難逃此境地。她這個商人之女,也是在嫁到虞府後,才有資格穿綢緞坐馬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