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沒什麼人來,宋錦兒因為剽竊遭到文人唾棄,連她的嫡姐都因為厭惡她,先她一步離開。
沒人會留意宋錦兒的來去,怪就怪她避開人前來試探。
虞安歌的眼神越來越危險,就算宋錦兒再遲鈍,此時也發現了不對,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爬上了她的脖頸。
宋錦兒扶著山壁,下意識地一點點後退,她仰望著那雙幽黑的鳳眸,覺得那雙眼裡好像有個深不見底的漩渦,要將她吸進去,令她渾身僵硬,喉間哽塞,連尖叫都喊不出來。
宋錦兒緊張地吞咽口水,「虞...虞公子,你想要幹什麼?」
虞安歌沒有回答她,眼裡只有宋錦兒那纖細的脖子,她對宋錦兒的殺心從來沒有消減,只是在人前,被她很好地抑制住了而已。
而現在,林深山靜,那顆殺戮之心,暴露無遺。
虞安歌下了一個台階,宋錦兒也連忙後退一個台階,驚悚悄然蔓延全身,宋錦兒慌亂道:「虞公子,我跟岑探花之間是清白的!退婚一事只是有誤會,他並非全然為了我才退婚的,你,你聽我解釋。」
虞安歌依然沒有回答,只是冷著臉再下了一個台階。
宋錦兒不知道虞公子究竟想做什麼,但是一股殺意籠罩著她,讓她嚇得魂飛魄散,慌張之下,她竟然一腳踩空,跌坐在地。
那頭嬌艷的鮮花,紛紛掉落,凌亂在她頭上,百蝶穿花紗裙也都沾染了泥土,整個人再無半點兒俏麗。
虞安歌看著她狼狽躲避的樣子,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,她伸出手,一點點向宋錦兒靠近。
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聲音在背後突然出現:「虞公子!」
虞安歌目光一凜,心裡暗道可惜,不過還是收回手,回頭看去。
商清晏白衣勝雪,站在林蔭之下,他目光純澈,手持佛珠說了一聲:「柳狀元一直在找你,馬上就要過來了。」
然後他像是剛看到宋錦兒一樣,疑惑道:「宋小姐怎麼也在?」
虞安歌壓下心裡的不甘:「無事,宋小姐剛剛不小心跌倒,我只是想要伸手扶她一把。」
說謊!
她在說謊!
宋錦兒想要反駁,可是剛剛,虞公子的確沒對她做什麼,只是眼神發狠,朝她靠近罷了。
而那股殺意,歸根到底也只是她的感受,說出來只怕也不會有人信。
商清晏垂下眼帘:「虞公子一片好心,只是也要注意一些,畢竟,男女授受不親。」
虞安歌側著頭道:「王爺說得對,是我一時失禮了,還望宋小姐見諒。」
商清晏道:「宋小姐可否能自己站起來?還是說,我去喚一個侍女過來。」
宋錦兒連忙道:「我自己可以站起來!」
她扶著山壁站了起來,此時顧不得其他,連忙逃離虞安歌身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