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岑嘉樹倒是鬆了一口氣,起碼現在大皇子還會叱責他,而非將他拒之門外。那就證明在大皇子眼裡,他還是有利用價值的。
岑嘉樹拱手道:「大皇子容稟,下官對宋小姐,並無過多男女之情。」
大皇子挑了一下眉毛,誰不知道岑探花為了侍郎府一個庶女,連臉面都不顧了,不惜千里迢迢前往望春城退婚,現在他說對宋小姐並無多少男女情誼,誰會信?
岑嘉樹繼續道:「想必大皇子聽說過宋小姐所作的那些詩詞。」
大皇子不屑道:「剽竊所得。」
岑嘉樹低垂眉眼,不讓大皇子看清自己的表情:「大皇子,試問這世間,哪兒有那麼多驚艷的詩詞可供她剽竊?每一首都可堪萬古流芳。」
大皇子皺起眉頭。
岑嘉樹繼續道:「還有製鹽之法,如您所說,大殷鹽匠不知凡幾,可為何那麼多躬耕在鹽田數十年的匠人們,世代相傳的製鹽法都不如宋小姐說的法子精妙,您不覺得太奇怪了嗎?」
大皇子收起了不屑,問道:「你想說什麼?」
岑嘉樹道:「下官曾經暗中調查過宋小姐,年初宋小姐落水發燒,醒來後性情大變,從那之後便可出口成章,想法新奇。」
大皇子沒了耐心:「所以呢?你是想說她榆木腦袋忽然開了竅,還是鬼上身?」
岑嘉樹的頭愈發低下去:「下官懷疑,她或許是在機緣巧合下,得了一本不世出的古籍。」
大皇子沉默下來。
岑嘉樹道:「她自己也說過,她的製鹽法子便是從書中所得。大皇子,您想想看,古籍中隨便一首詩,便可令天下文人嘆服,隨便一個製鹽之法,便超越大殷鹽匠世代積累。若此書為大皇子所得,您必將如虎添翼。」
大皇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岑嘉樹,想要從他的表情中看出點兒什麼。
但岑嘉樹始終面無表情,唯有說話時,透露著幾分認真謹慎。
大皇子一時摸不清岑嘉樹的想法,更不知道他所謂的古籍,是確有其事,還是他為了救宋錦兒的藉口。
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,岑嘉樹在緊張之下,甚至能夠聽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。
他不知道自己走的這一步是對是錯,但他已到絕路,就憑宋錦兒和宋侍郎憑著江南鹽政威脅大皇子,他的仕途便已經走到頭了。
事到如今,唯有置之死地而後生,不擇手段地挽回大皇子對他的信任和看重。
岑嘉樹神情緊繃道:「禮部掌管科舉,大皇子以後若想要舉賢納士,宋侍郎身在禮部,或許能助大皇子一臂之力。」
大皇子又發出了不屑一顧的笑,他身邊從來不缺能人賢士,亦或者說,多少能人賢士擠破了頭,想要得他一顧。
宋侍郎那點兒道行,他並不放在眼裡。
岑嘉樹深知此道理,連忙道:「下官知道大皇子身邊人才環繞,只是聖上近些年來倚重新臣,大有整治黨爭之意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