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帛欲言又止:「公子,聖上明顯不喜南川王,您跟他來往過密,會不會引起聖上不滿了。」
虞安歌沉默了一下,看了一眼屋內的漏壺:「引起聖上不滿,總比聖上都不把我放在眼裡強。」
虞安歌不走低調路線,尤其是打算插手江南鹽政,向怡馬上就要走出第一步了,她也得在聖上跟前露露臉。
而且今日去探望商清晏的人不算少,她過去,顯眼又不會太顯眼。
車行到南川王府,虞安歌碰到了宮裡過來的隊伍,時間剛剛好。
這個時候,聖上處理完政務,該用午膳休息了,外面的消息也會傳到聖上耳朵里。
昨天的兩個暖床宮女是聖上安排的,出了事情,聖上自然要派人過來問詢一下。
來問詢之人也算是熟人,御前的潘德。
潘德撞見虞安歌也覺得意外,來不及寒暄太多,便低著頭走了進去。
虞安歌和潘德一道走,看到庭中跪著兩個貌美的女子,其中一個身上穿的還是宮裡的服飾,另一個則是套著一件王府侍女的衣裙。
兩個人應該是跪了許久,神情都憔悴得很。
其中套著王府侍女衣裙的女子哭得滿臉是淚,看到潘德過來,連忙膝行幾步,搖著頭哭訴起來:「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。」
她抽抽噎噎,話也說不囫圇,眼下潘德沒心思去聽她辯解,徑直走進了屋。
虞安歌隨之進去,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藥味兒,來探望商清晏的人還在,以長公主為首,都坐在了外間。
潘德先給長公主請了安,長公主看到一旁的虞安歌,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幾息,才對潘德道:「府醫說是受到了驚嚇。」
長公主只說了這麼一句,便嘆了氣。
潘德瞭然,跟虞安歌一前一後走進內室。
這還是虞安歌第一次到南川王府,第一次進商清晏的臥房,裡面簡潔得不像話。
可以說除了生活必須要用到的東西,和一些雜書,沒有一點兒多餘的物什,而且所有東西擺放得整齊劃一。
虞安歌就是行軍打仗,都沒有這麼簡潔過。
他的床尤甚,月白色的床單不見一絲污漬,邊角平整。
商清晏此時白著一張臉,用帕子捂嘴,彎著腰咳嗽,他身下的床單,皺起的褶子似乎都是整齊的。
虞安歌看得一陣羞慚,她在望春城的閨房日日有侍女幫她整理,都沒有商清晏房間的一半整潔。
商清晏咳完之後,就倒在了床上,微蹙眉頭,一臉虛弱道:「潘公公,虞公子,你們無需多禮。」
潘德道:「聖上遣奴才來問問,昨夜發生了什麼,可是那兩個宮女侍候得不好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