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現在,宛雲的精神都不算好,小小一個人兒,食不下咽,瘦成了皮包骨。
還有她的眼睛,因為在獄中過於擔憂宛雲,流淚太多,一輩子視物不清。
向怡懷著希冀抬起頭:「安和,就這麼讓他逍遙法外嗎?」
虞安歌道:「嬸嬸,若你想要報復虞慶,我有一百種法子,但是嬸嬸,那只是我的法子,你想要報仇,想要護住宛雲,想要獨立於人世間,不能事事都靠我。」
向怡一下子明白過來,不是虞安歌不幫她,而是在教她,靠人不如靠己。
向怡喃喃道:「你讓我想想,讓我想想。」
虞安歌了解向怡溫婉不爭的性格,可兔子也會咬人,虞安歌就是在引導她咬人。
虞安歌道:「嬸嬸慢慢想,這世間的惡人,總要遭報應的。」
回到參微院後,雁帛和魚書兩個人撅著屁股圍在牆角,惹得虞安歌一陣好奇,過去問道:「你們在看什麼?」
第156章 給它洗乾淨,晚上送我屋裡來
雁帛和魚書兩個人閃開,虞安歌就看到她在秋狩上獵的白狐被卡在牆角的小洞裡,或許是洞口太小,又或許是它吃得太胖,現在卡在牆上出不去也進不來,急得它吱吱叫。
值得注意的是,它嘴邊一圈兒鮮血,似乎是心虛,不停伸出舌頭舔舐,但越舔越欲蓋彌彰。
雁帛笑著道:「小廚房的人老是抱怨丟雞,我還道怎麼回事兒呢,今天才發現,是這小東西,天天從牆角縫兒里溜出去偷吃,一不留神竟吃得這麼胖,今兒卡在這兒,總算給我們抓到了現行。」
最近事忙,虞安歌一時忽略了它,沒想到這傢伙竟然胖了一圈兒。
虞安歌從懷中掏出帕子給它擦了擦嘴,笑道:「該說你蠢還是該誇你聰明?說你蠢,你偷吃這麼久,都沒有被發現。誇你聰明,你竟然能卡在這兒,也不知道把嘴擦乾淨,弄得髒兮兮的,一點兒也不像...」
虞安歌的話戛然而止,而後頗為寵溺地敲了一下狐狸的腦殼,又讓雁帛和魚書幫忙,把小狐狸給拽了出來。
虞安歌看它毛茸茸的實在喜人,便道:「給它洗乾淨,晚上送我屋裡來。」
虞安歌走後,那隻狐狸在雁帛手裡不斷掙扎,雁帛抱住它道:「少在這兒身在福中不知福,邊關多少毛髮油亮的小獸,我家公子一個都看不上,就看上你了,你今晚最好老實點兒,小心伺候著。」
魚書在一旁逗趣兒:「你這說的,跟送小狐狸侍寢似的。」
雁帛輕哼一聲:「可不就是侍寢嘛,這段時間,我總覺得小姐身上少了點兒尋常姑娘家的嬌俏,沉穩太過了些,她難得對一隻白狐狸露出點兒笑,可不得好好教教這小狐狸,讓它長點兒心。」
許是雁帛的「教育」生了效,到了晚上,原本給小狐狸在牆邊安置了一個小窩,但它沒窩一會兒,就拖著毛茸茸的尾巴,爬上了虞安歌的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