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怡強忍著心中的不平,過往的無數歲月,虞迎稍有不順,便闖入她的小院,這般打她罵她。
就算到了現在,他狼狽不堪,毫無尊嚴地被差役踩在腳下,在虞迎眼中,她還是那個可以被隨意辱罵的妻子。
向怡從馬上下來,一步步靠近虞迎。
十幾年來,她在虞府低調行事,恨不得把自己當成透明人,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,今日她盛裝打扮,朱釵滿頭,終於有了向家女兒的樣子。
看著向怡,虞迎的思緒一時有些模糊,甚至有些不敢相認。
他怎麼記得,向怡不是這樣?
就連新婚那日,他掀了蓋頭,也覺滿心嫌棄,覺得她一身銅臭,相貌連身邊的粗使丫鬟都不如。
為何今日,他被人踩在腳下,仰望向怡,覺得向怡是如此光彩照人?
而向怡看到滿身是傷,毫無尊嚴的虞迎,嘴角終於露出一抹釋然的笑:「虞迎,真沒想到,你也有今天。」
虞迎氣得額頭青筋暴起嘴裡不停罵著「賤人」,直到現在,他還心存僥倖:「你給我等著,等我回京東山再起,我要把你賣到最下等的窯子去!」
惡毒的話並沒有挑動向怡的情緒,反而諷刺一笑:「你沒機會了。」
虞迎依然不願認命:「不可能!我可是虞老將軍之子,神威大將軍的弟弟,朝廷四品官!」
向怡道:「連你一母同胞的親弟弟,都視你為垃圾,在外拼命跟你撇清關係。」
虞迎大吼道:「你胡說八道!我...我還...不可能,你在挑撥離間,虞慶會撈我的!我很快就能回京了!」
虞迎現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虞慶身上,根本不願相信向怡的話。
向怡仰著頭道:「他若是還記得你是他哥哥,怎麼會連送你一程都不願意?」
第157章 妾身是哪裡做的不好嗎?
虞迎額頭滲出冷汗:「不可能!賤人,你分明是在挑撥離間!」
向怡的話一點點把虞迎的希望給打破:「事實如此,還用得著我挑撥離間嗎?」
虞迎心口傳來一陣劇痛,連說不可能。
向怡看他如螻蟻一般卑微,臉上露出幾分自嘲和諷刺:「虞迎,你應該覺得慶幸的。」
虞迎抬起頭,不明白向怡為什麼說這話。
向怡好心跟他解釋:「最起碼你落了難,你的親弟弟非但沒有被你連累,甚至連官職都沒降,雖然搬出了虞府,但虞氏給了他一大筆錢,讓他另買了一座富麗的宅院,安置一家老小。」
虞迎再次瞪大了眼睛,怎麼會這樣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