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虞安歌面色如常,夾花生米的筷子,都一抖不抖。
其他官員看著虞安歌,心裡只犯嘀咕。
虞安歌桌子上的酒的確沒放什麼不該放的東西,否則事情鬧出去不好交代。
只是她的酒是江南一種頗具特色的酒,喝著清淡回甘,但後勁兒十足,有迎風倒之稱,不知內情的異鄉人,若喝上兩杯,便會醉得昏天黑地。
彩衣在風月場所多年,已經算得上有酒量的,幾杯酒下去都撐不住倒下了,怎麼這個虞大人,喝了跟沒事人一樣?
直到接風宴結束,眾人說了一車的場面話,虞安歌都始終清醒如初。
直到離開了龔府,風一陣一陣吹來,虞安歌才稍有醉意。
向怡關切問道:「安和,你現在感覺如何?」
虞安歌搖搖頭:「無妨。」
這酒後勁兒的確猛了些,但對於虞安歌來說,還能撐住。
早先在軍營里,虞安歌跟軍中同袍喝的烈酒,勁兒才大呢。
二人上了馬車,向怡看虞安歌只是有些熏熏然,意識還算清醒,便道:「看樣子,他們關係密切得很。」
虞安歌直接道:「我雖是巡鹽御史,但下面幾個鹽官皆與龔知府沆瀣一氣,鐵板一塊,不好搞。」
向怡不禁擔憂起來:「這該如何是好?」
虞安歌沉默少許:「去查一查,今日接風宴,都有哪些鹽官未至。」
向怡想了想今夜熱鬧的場景:「只怕不多。」
虞安歌道:「哪怕只有一個,我便不算孤立無援。」
向怡看著虞安歌堅定的神色,緩緩點頭。
龔知府頗為失望地送走虞安歌,回去後,幾個鹽官湊到他身邊,憂心忡忡道:「看樣子不是個好糊弄的。」
一個鹽官道:「瞧她血氣方剛的年紀,美人在側還能目不斜視,莫不是有什麼毛病?」
另一人道:「胡說八道什麼,聽說她房裡是有通房侍女的。」
龔知府道:「美色不能動人,看她的樣子,錢帛未必可以,貿然拿出來,只怕會讓咱們陷入被動。」
一個鹽官問道:「大皇子那邊怎麼說?」
龔知府道:「大皇子只說她行事膽大心細,讓我們小心行事。」
虞安歌不是大皇子派來的人,且聽這話,大皇子對她都有些束手無策,只叮囑他們小心行事,幾個人都覺得棘手。
龔知府道:「通知下面的人,讓他們收斂一些。」
一個鹽官面帶為難:「鹽商們都是按年份進貢,只怕不樂意。」
龔知府道:「不樂意,不樂意就讓他們去牢里樂意樂意!」
幾個鹽官全部噤聲,但龔知府也知道,看虞安歌這架勢,只怕在江南待的時候短不了。
十天半個月,那些鹽商或許會聽話,時間長了,保不齊有些人冒險取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