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怡崩潰到了極點,用盡力氣嘶吼出聲:「是誰!是誰那麼大膽!竟敢搶奪官鹽!你們眼裡還有王法嗎?」
沒有人回答向怡的疑問,已經有侍衛為了護鹽,慘遭殺害,屍體漂浮在水面之上。
這次向怡的運鹽船,帶來的人不少,只是對面的人明顯更多,且一個個都是窮凶極惡之徒。
一個渾身是血的侍衛跑過來道:「夫人,他們人太多了,還燒了船,這批鹽咱們護不住了,屬下先護送您離開吧。」
向怡覺得一陣耳鳴,她強撐著身子,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,連忙吩咐道:「快!快把船給鑿了,讓船和鹽一起沉下去!要快!」
侍衛只當她寧願把鹽沉水裡,也不願意便宜了那群匪徒,於是不顧危險折返,帶著人一邊抵抗廝殺,一邊往水裡丟鹽。
眼看著運鹽船一點點空了,那些廝殺之人竟然潮水一般散去。
徒留向怡癱軟在船上嚎啕大哭。
虞安歌得到消息時,迅速帶著人馬出動。
水畔風急,她一襲黑衣站在漫天細雪裡,臉色比落在人頸邊的細雪還要冷。
商清晏道:「他們終究還是動手了。」
虞安歌的手按在腰間佩劍上:「有膽子碰那些鹽,就要有膽子承擔後果。」
虞安歌不是沒料到那批鹽會出現問題,只是苦於她手中無人,在江州調用兵馬,還需要龔知府的批准。
可是用腳指頭想想,虞安歌也能想到,龔知府絕對不會鬆口,所以這第一批鹽,虞安歌只能眼睜睜看著出事。
向怡跌跌撞撞跑來,臉上的淚都沒有擦乾淨,就撲到虞安歌身邊:「安和,嬸嬸無用,沒有護好這批鹽。」
虞安歌把向怡攙扶起來,道:「只有千日做賊,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,嬸嬸不必過於自責。」
向怡來不及解釋她在水上遇見的兇險,連忙道:「快,快找一些水性好的人,前去打撈,那些鹽用麻袋裝著,麻袋外面還有油布遮蓋,若能打撈上來,或可挽回一些損失。」
虞安歌還以為這批鹽全都沒了,沒想到還能搶救回來一些,當即對沈至青道:「快去找人撈鹽!」
沈至青眼前一亮,跑著前去找人。
虞安歌把受驚的向怡安頓好,又把所有倖存的運鹽侍衛召集到一起。
這群人奉命運鹽,卻遇到這等禍事,正戰戰兢兢,擔心被降罪,虞安歌過來的時候,他們齊刷刷跪了下來。
虞安歌道:「本官知道諸位有心護鹽,只是有所不敵,你們已經盡力了,都起來吧。」
有些侍衛淚灑當場,他們有些兄弟甚至死於那群劫匪手中,活著的人,身上也大都帶傷。
他們真的盡力了。
虞安歌手按長劍道:「思惠夫人告訴我,那些鹽全都被匪徒搶走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