龔知府一個頭兩個大,用力拍了一下桌子,怒道:「都住口!」
一群人瞬間鴉雀無聲,只是臉上的表情,透著他們心裡的惶恐。
龔知府負手在房間裡轉了轉,想到虞安歌那惡狼一樣兇狠的眼神,也不禁心裡發顫。
只怕這件事難了了。
龔知府道:「你們都回去,手裡該處理的東西,趁著年節都處理了,別再給她拿贓的機會。」
一個鹽官道:「可這樣躲著也不是事兒啊!只要她還在江南一日,江南就太平不了。」
還有一個鹽商看著龔知府頗為憤憤不平:「每年給上頭上供金銀無數,現在卻只能讓我們大出血嗎?」
龔知府看著說話那人,眼中透著幾分殺意:「你若不想大出血,乾脆直接把腦袋放到那隻狗嘴裡好了!」
那鹽商不敢說話了。
龔知府又自己生了會兒悶氣,然後道:「都回去吧,我會給上面那位去信的。」
有了龔知府這句話,眾人都鬆了口氣,紛紛告退。
人走之後,龔知府迅速寫好了一封信,對手下的傳令官道:「用最快的速度,將這封信遞到大皇子手裡。」
另一邊,虞安歌從刑房走出來,覺得自己整個人的魂兒都在飄。
時間有限,虞安歌帶著狼青和那些兵卒,兩天一夜未休息,突擊了七個地方,直接累得癱倒。
那些兵卒領了錢便回去休息了,虞安歌則是為防節外生枝,連夜用刑審問了那七個鹽商。
這些鹽商在江南養尊處優慣了,哪裡受得了虞安歌的種種手段,很快就把該招的都招了。
連續兩天兩夜的勞碌,強悍如虞安歌,也不免覺得疲憊。
剛回到自己的院子,虞安歌就看到了一襲白衣坐在院中撫琴的商清晏。
她剛從陰暗的刑房出來,尚帶著一身血腥氣,看到商清晏那一刻,卻覺得自己從一個心狠手辣的劊子手,一瞬間就變成了品茗聞琴的雅士。
商清晏聽到身後的腳步,便停下撫琴的手,轉頭去看。
虞安歌苦熬兩天兩夜,眼中充滿了紅血絲,眼下則是一片疲憊的烏青。
這樣子在那幾個鹽商看來,無異於索命的閻君,但商清晏只看到晨曦就在虞安歌身後,為她冷冽暴戾的氣質添了幾許柔和。
商清晏道:「審出來了嗎?」
虞安歌捂嘴打了一個哈欠,坐在商清晏對面道:「審出不少東西來。」
虞安歌直接把狀紙放到琴上,能夠讓江南鹽政動盪的東西,她倒是一點兒也不忌諱給商清晏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