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安歌想要阻止,卻茫然無措,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沈至青抬頭道:「崇義縣貧困,苛捐雜稅,數不勝數,我身為鹽官,不忍心看他們因高昂鹽價,終年不知鹽味而患病,遂一時鬼迷心竅,默認私鹽販子在縣裡倒賣私鹽。」
沈至青取下自己的官帽,褪下官服,將腦袋重重往地上一磕:「下官認罪!」
其餘隨他一起被押上來的鹽官,皆面露悽愴,互相對視一眼,而後同沈至青一樣的動作,紛紛認罪。
認罪書呈上,不同於方才鹽官的拼死抵抗,他們對自己的罪行一清二楚,簽字畫押一氣呵成。
虞安歌像是落入冰冷的湖水,渾身上下冷徹。
本該春風得意的龔知府,此時意外地沒有欣喜,只有驚恐。
說到底,今日兩邊的紛爭,要麼同歸於盡,要麼兩相無罪。
龔知府原以為沈至青等人為了百姓嘔心瀝血,最後卻要蒙罪入獄,定然心有不服,不斷為自己辯白,而後拒不認罪。
即便是虞大人和姜欽差出於庇護良臣的念頭,郭大人他們也可因此躲過一劫。
可沈至青他們竟有視死如歸的勇氣,為了把郭大人他們拖下水,不惜親赴地獄。
沈至青他們紛紛認罪,郭大人他們的抵抗便蒼白無力起來。
姜彬道:「將沈至青,連同郭康諸人,一同打人監牢,擇日定刑。」
龔知府再次站起來道:「姜欽差,郭大人他們沒有認罪!」
姜彬看著龔知府道:「證據確鑿,無需他們認罪!」
龔知府還想說什麼,姜彬再敲驚堂木:「退堂!」
一場紛亂複雜的堂審,沒有贏家。
人群漸漸散去,龔知府卻來到虞安歌面前:「虞大人,你為了斬草除根,不惜把良苗也給拔了,這等魄力,我還真是自愧不如。」
虞安歌直視他的眼睛,咬牙切齒道:「你給我等著。」
原以為是相安無事,不成想是兩敗俱傷,龔知府的憤怒不比虞安歌少,用力甩袖離開。
留下虞安歌,一個人面對冷清的大堂,佇立良久。
夜幕降臨,向府迎來了一個低調的不速之客。
之前的姜彬擔心商清晏會影響他的判斷,拒不徇私,而今的姜彬身著斗篷,遮住滿頭白髮,低調上門。
他查清了來龍去脈,卻也挖出了更多無可奈何。
姜彬進來,看到虞安歌在此並不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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