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到了那時,她付出的所有努力,才不會被人輕易抹去。
另一邊龔知府誠惶誠恐,又感恩戴德地跟在太子身後,太子不開口,他就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一路回到龔府,卻見門口候著一個獄卒,正滿臉焦急地來回打轉。
在看到太子和龔知府那一刻,他像是遇見了救星,連滾帶爬跑了過來,湊到龔知府耳邊道:「知府,不好了,昨天不止活下了一個李立,還有一個郭康,郭康和您親隨的表兄一起失蹤了。」
龔知府一時氣急攻心,狠狠甩了獄卒一個耳光,他聲音打著顫,腿也打著顫:「為何不早點兒來報?」
那獄卒道:「小的也是剛接到消息。」
方內侍聽到這話,當即尖聲罵道:「在大堂上缺個死屍你都沒發現嗎?」
龔知府覺得自己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兒,回頭一看,太子那張魅惑精緻的臉,氤氳著一場暴風雨。
第225章 虞大人這是對孤心有不滿?
整個江州,龔知府能調動的人全部出動,就為尋找丟失的郭康,和龔知府身邊親隨的表兄。
可郭康一家子和那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,遍尋不到。
龔知府身邊的親隨悄無聲息死去,然而這遠遠不夠。
龔知府這幾天可謂杯弓蛇影,一點兒風吹草動,就覺得是朝廷派下官兵來抓他了。
太子得到人憑空消失的結果時,方內侍正半蹲在地上替他按腿。
面對龔知府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兒,太子沒幾分耐心,只是問道:「虞安和這兩天在做什麼?」
龔知府臉色又苦了幾分:「在招攬鹽商,要他們跟向家學習海藻鹽的製鹽法,並且似乎有意壓低鹽價。」
太子低低笑出了聲:「控制鹽價?兩百文一斗的海藻鹽,還不夠她吃的嗎?」
龔知府道:「太子殿下說的是,二百文一斗已經夠低了,再這麼容她折騰下去,江南鹽政只怕要崩散。」
經過大批鹽官下獄,又有十幾個鹽官,橫死獄中,近來江南風聲鶴唳,鹽官們人人自危。
虞安歌動作很快,背後又有姜欽差撐著,開始對鹽政大刀闊斧改革。
龔知府自身難保,鹽官們不敢在這個風頭惹事,鹽商垂涎於向家的海藻鹽,擔心向家一家獨大,現在虞安歌和向家主動遞出橄欖枝,他們暫時拋卻利益,紛紛前來分一杯羹。
見太子不說話,龔知府繼續道:「鹽稅都是每年定好的,上奏朝廷允准。今年虞大人非要攪動這灘水。時間一到,她拍拍屁股走人,留下一堆混亂的帳目,於商於官,皆是麻煩。太子殿下,這事欽差大人不懂,放任她胡鬧,您可不能不管啊。」
太子終於開了尊口:「她所定的鹽稅如何?」
龔知府道:「據下官所知,一引課稅二兩一分七厘,厘銀五兩三錢二分八厘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