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清晏面色不動,只是看著紛繁錯雜的棋局,思慮著下一步棋該怎麼走。
竹影見商清晏沒什麼反應,就拉著梅風出去,著急問道:「怎麼辦?咱們怎麼辦?太子來勢洶洶,一看就不安好心。」
梅風不停摸著自己的兩撇鬍子,看著不動如山的商清晏,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竹影的耳力頗為靈敏,外面太子的聲音傳了進來:「這個院子可有人住?」
梅風和竹影對視一眼,在彼此眼中都看出了驚慌。
向怡看了一眼虞安歌:「住著一個琴師。」
商漸珩居高臨下看著虞安歌緊繃的身軀:「琴師?」
虞安歌言簡意賅道:「昔年舊友。」
商漸珩道:「虞大人不是在望春城長大麼?哪兒來的江南的昔年舊友?」
虞安歌不以為然道:「他早先家中橫生變故,便落魄下來,一路輾轉到江南,這些年過得頗為潦倒,我先前在江台樓遇見人,就暫且收留了他,給他一個容身之處罷了。」
商漸珩撐著額頭道:「那倒是有意思了,孤也喜歡聽琴,不若請他出來,為孤演奏一曲。」
虞安歌瞬間感到頭皮發麻,她努力維持著平靜道:「民間小調,難登大雅之堂,豈能污了太子殿下耳朵?」
商漸珩道:「孤從小聽琴不知聽了凡幾,就沒聽過琴曲有俗的。」
他看了方內侍一眼:「去,敲門。」
方內侍當即攏著袖子,上去敲門。
虞安歌見此情形,臉上雖然沒什麼表現,但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兒了。
敲了幾聲後,裡面忽而傳來一陣琴聲,悠揚縹緲,聞之動容。
竹影和梅風面面相覷,竹影湊到梅風耳邊,低聲道:「這樣能行嗎?就彈個琴?」
梅風摸了一下他的小鬍子:「誰知道呢?今兒個這琴彈得也不如之前啊。」
在這琴聲中,方內侍皺起眉頭,對太子道:「殿下,這琴師也太無禮了,明知您駕臨門外,卻連您的臉都不見,也不過來給您請安磕頭。」
商漸珩沒有發怒,只是看了一眼虞安歌的背影道:「琴聲不錯。」
虞安歌緊抿著嘴唇。
商漸珩看了一眼前面的院子道:「往前走吧。」
方內侍轉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院門,有些不敢相信太子就這麼輕易放棄了,不過他還是跟著商漸珩的轎輦往前。
竹影和梅風聽著外面的動靜漸遠,都一片茫然。
竹影過去對彈琴的商清晏道:「主子,他們走了。」
本該鬆口氣的商清晏,眼神倏然冷下來,彈琴的手指也接連撥錯兩根琴弦。
他索性停了琴曲,閉上眼睛,一副隱怒的樣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