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她們離開的小沙彌撿到宋夫人的香囊,返回去歸還時,卻見一個蒙面男子將宋夫人和嬤嬤一起從山階上推了下去。
小沙彌見蒙面人下手兇狠,不敢聲張,一直瞞到現在,才被宋湘發現端倪,揭露出來。
宋湘緩緩鬆開侍女的胳膊,覺得胸口囤積著一團業火,恨不得要將自己的一顆心燎燒成灰。
宋湘一個人在馬車裡,一會兒哭,一會兒笑,看得侍女心驚膽戰。
侍女看著宋湘的臉小心道:「小姐,您聽奴婢一句勸,好好活著,比什麼都重要。」
侍女看得明白,已經「病死」了的三小姐,突然在太子府出現,意味著三小姐身後站著太子。
沒想到三小姐都落入那等境地了,還能絕處逢生,攀上太子這棵大樹。
可她家小姐呢?
母親死於非命,父親利慾薰心,外祖家遠又指望不上,在盛京孤苦伶仃的,怎麼跟三小姐斗?
侍女都能看得明白的事情,宋湘自然也看得明白,她滿臉淚水,看著侍女道:「活著?我這樣也算活著?」
母親沒了,這才過了幾個月,父親就張羅著想要娶續弦,後院現在是劉姨娘當家。
她院子裡的親信都被劉姨娘打發走了,只留下一個從小跟她的侍女。
家裡下人見風使舵,她一個註定會因為年齡大,嫁不出去亦或只能在三年後低嫁的戴孝女,逐漸淪為府上的透明人。
宋湘幾乎能看到自己以後的命運,最好的,也不過是找個小門小戶嫁了,便是在夫家受再大的委屈,也沒娘家給她撐腰。
宋湘不想要這樣的人生,以前不知道母親的死因,得過且過也就罷了,現在知道了仇人是誰,她又豈能容忍罪魁禍首逍遙法外?
侍女低聲道:「可是小姐,三小姐在太子府府邸藏著,您一個戴孝女,又能做什麼呀?」
宋湘眼裡蓄著淚:「你跟我去外祖家一趟。」
侍女眼底透著掙扎:「小姐,請恕奴婢直言,便是蔣家和宋家加起來,太子也不會多看一眼,您何苦過去讓蔣老爺為難呢?一個弄不好,連蔣老爺都要搭進去。」
宋湘緊咬著下唇,喃喃道:「難道這世間,就沒有地方說公理了嗎?」
侍女道:「太子地位尊崇,可謂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,放眼大殷,能跟太子制衡之人,除了聖上,也就只有崔皇后和二皇子了。」
二皇子...
宋湘沉鬱的心終於有所鬆動:「我記得二皇子妃,也是邱潭人士。」
侍女道:「沒錯,二皇子妃的娘家跟小姐您的外祖家,都在邱潭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