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鍵時候不願意低頭屈膝也就罷了,拳拳都是悶響,商漸珩動了動耳朵,甚至能聽到沈至青的骨頭斷裂的聲音。
商漸珩見虞安歌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,眼中的暴戾也逐漸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,此時他完全相信,若不是他的身份擺在這裡,虞安歌的拳頭是想落到他身上的。
終於,在沈至青口吐鮮血,奄奄一息的時候,商漸珩開口道:「夠了!」
商漸珩發現,他只是想要激怒虞安歌,而不是讓虞安歌恨他。
虞安歌依然沒停,照著沈至青的臉猛砸,直到商漸珩再次道:「孤說夠了!」
虞安歌這才停下,甩了甩手,直起身來,孤狼一樣的眼睛盯著商漸珩,無端透出幾分殘餘的殺意:「太子殿下不是想讓他死嗎?下官願意效勞。」
商漸珩莫名有了一種直覺,若他不叫停,虞安歌是真的會把沈至青活活打死。
虞安歌瞳仁微動,卻是如商漸珩所想,倘若沈至青一定要死,死在商漸珩手裡,只會增加他囂張的氣焰,死在她手裡,還能讓商漸珩有所忌憚。
虞安歌自知她的軟肋有很多,父親,哥哥,雁帛魚書,向怡宛雲,外祖父那邊的人,或許還有一個商清晏。
今日,她若是為了沈至青就給商漸珩折骨下跪,以後商漸珩拿著這些人威脅她,她又該如何抉擇?
索性便下死手,給沈至青搏一線生機,也給她搏一個底線。
她要告訴商漸珩,她不是被人威脅的性子。
而此時沈至青也離死不遠了,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,瑟瑟發抖,口中鼻中皆是鮮血。
方才虞安歌動手時,沈至青的一滴血濺在了虞安歌臉上,虞安歌抬手用指肚拭去,臉上多了一抹清淺的血痕,襯得她危險而又誘人。
商漸珩喉結滾動,語調陰沉:「虞公子真是好樣的。」
虞安歌抓了一下方才額前掉落的頭髮,冷冷道:「不敢當。」
商漸珩揮了揮手,有些無奈道:「把人帶下去吧。」
虞安歌過去又踹了半死不活的沈至青一腳:「聽到了沒?還不謝謝太子殿下饒你一命。」
沈至青人都快被打沒了,能喘氣兒都是老天爺開恩,哪裡還能動作?
虞安歌也不需要他動作,太子金口玉言,這句話之後,商漸珩再要追究,可就自掉身價了。
虞安歌讓魚書幫忙和官衙的人一起把沈至青拖下去,回頭對著商漸珩一拱手:「下官告退。」
商漸珩道:「站住。」
虞安歌腳步一頓,不知商漸珩為何叫她,但臉上已經浮現出了不高興來。
商漸珩頗為挑釁道:「虞公子能保下一個沈至青,卻保不下跟沈至青一起鬧事的百姓。」
商漸珩明晃晃地向她展示著勝利,無論是聖上讓虞安歌和姜彬回京的旨意,還是輕而易舉便掌握沈至青等人生死的權勢。
虞安歌看著商漸珩視人命為草芥的樣子,胸腔憋著一團火,讓她五內俱焚,氣血翻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