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安歌握緊了拳頭,對商漸珩道:「太子殿下,您是大殷的儲君,親手製造這場民生疾苦,就不怕有朝一日,反噬己身嗎?」
商漸珩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:「沒有殷國,焉談民生?」
不等虞安歌反應,商漸珩便又道:「還有,反噬己身的前提,是有朝一日。落敗者,可是連明日的月亮都見不到呢。明日午時菜市口對暴民處斬,虞公子記得來刑場觀刑。」
如願看到虞安歌冷凝如雪的臉色,商漸珩大笑離去。
翌日,刑場上,虞安歌看著一顆接一顆的人頭滾落在地,圍觀行刑者噤若寒蟬。
漫天梨花飛舞,像雪一樣潔白無垢。
虞安歌仰望蒼天,心裡不禁產生一抹懷疑。
她真的是個人嗎?
還有她眼前見到的這些「暴民」,這些劊子手,這些百姓,都是活生生,有血有肉的人嗎?
如果她是個人,為何無法改變小說中的結局?
如果這些暴民,劊子手和百姓是人,為何她不知道他們的名字,不知道他們從何而來,又要去往何方?
虞安歌腦子一陣陣發痛,看著四面八方湧向她的人潮和梨花,產生了一股不真實感。
她究竟是重生了,還是依然被困在那本書里,只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小角色,一個對大局無關緊要的符號?
上天賜予她重生,究竟是恩賜她來改變一切,還是懲罰她再入一次無法逆轉的輪迴?
虞安歌腦子發昏,耳朵嗡鳴,耳畔吵吵嚷嚷的聲音她聽不真切,渾渾噩噩地往前走。
直到一隻手拽住她的胳膊,把她帶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。
虞安歌低頭看著那隻手,腕上一串佛珠,骨節分明,透過輕薄的春衫,帶來一些真切的溫度。
第242章 思惠夫人不會吃虧的
「你這究竟是怎麼了?」商清晏湊過來,滿眼擔憂地看著虞安歌。
他在樓上看到虞安歌過來觀刑,那流了一地的鮮血似乎刺激到了虞安歌,她在人群中跌跌撞撞,似乎失了魂。
梨花落雪,虞安歌回過神來,掀開他的帷帽,看到他的眼睛,以及他眼睛中的自己。
虞安歌聲音有些喑啞,帶著幾分無措:「我在想,你我,以及剛才那些人,到底算是什麼?」
虞安歌這話沒頭沒尾,但商清晏卻是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:「算螻蟻,算飛蛾,算塵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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