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安歌點頭:「是,發生了許多不好的事情,非常不好的事情。」
虞安和道:「你可以跟我說說,哥哥永遠在你身邊。」
虞安歌看著哥哥關切的眼神,終究抵不過積壓在心的一腔悲怨:「我做了一個夢,一個很長的噩夢,我夢見哥哥死在太子和錦妃手裡,涼國入侵,爹爹戰死沙場,山河傾覆,血流漂杵。」
虞安和果然被嚇到了,連忙問道:「你呢?那你呢?」
「我?」虞安歌眼中氤氳著淚意,她鏖戰幾天幾夜,最終被岑嘉樹一箭穿心,屍體懸掛在城門上。
可這些,她又怎麼在哥哥面前說出口呢?
虞安歌只能搖搖頭:「不記得了。」
虞安和將虞安歌攬入懷中,輕輕拍著她的背:「妹妹,夢都是假的。」
虞安歌的頭靠在哥哥的肩膀上:「哥哥說得對,夢都是假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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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安歌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天,直到晚上,虞廷才讓人把她放出去。
一天未飲未食,讓她不可避免地有些虛弱,虞安和過來陪著她吃了飯,又給她脖子上了藥,才心事重重離開。
虞安歌躺在床上,腦子裡亂紛紛地想了許多。
現在看來,爹爹目前是放棄入宮了,而哥哥那晚雖然兇險,但雪地會留下腳印,哥哥腳大,又背著三公主,方內侍和宋錦兒不一定會發現是哥哥在偷聽。
只要爹爹不主動跳出來,哥哥就是安全的。
接下來,便是要想想法子,怎麼逼迫聖上增強邊關軍備。
雁帛此時推門走了進來,手裡端著一些藥來到虞安歌身邊,低聲道:「奴婢給您上點兒藥酒。」
虞安歌在祠堂挨了爹爹一棍,當時疼是疼了點兒,但也不算重,比起她在戰場上受的那些傷,根本不值一提。
畢竟在家裡,既然有藥,虞安歌便坐起身,解開外衣,準備讓雁帛給她上藥。
但魚書的聲音在外面響起,還帶著點兒小心翼翼:「公子,南川王來了,在小門等著,要不要讓他過來。」
昨夜在宮宴上,兩人礙於旁人,沒有過多說話,便匆匆離開。
虞安歌知他是過來探望的,便坐起身道:「讓他過來吧。」
雁帛道:「小姐還沒上藥。」
說實話,虞安歌真沒把那一棍子放在心上,只是揮揮手道:「這點小傷,不必上藥了。」
雁帛卻是不依:「小傷也要上藥的,等南川王走了,奴婢再過來給您上藥。」
虞安歌道:「也好。」
雁帛把藥酒放下,便從房間裡退下。
虞安歌重新整理好衣衫,便從床上下來,到外面去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