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清晏很快就過來了,屋內燈火搖曳,熏黃的燈光下,他一眼便看到虞安歌的氣色很差,眼睛也略微有些發腫。
虞府上下的僕從侍女都換過一遍,雖然今天她進祠堂挨打的動靜鬧得不小,但沒人敢往外傳,商清晏自然不清楚,她的萎靡不振是因為在祠堂里不吃不喝被關了一天。
商清晏還當是昨夜的藥勁兒沒有過,遞出一個匣子道:「這裡是上好的靈芝和人參,給你補補身子。」
虞安歌本想拒絕,但轉念一想,商清晏都拿過來了,總不能再讓人家拿回去,便收下了下來。
等走得稍微近了些,商清晏才看到她脖子上有一道血痕。
虞安歌的皮膚細膩,脖頸曲線優美,這道血痕在上面,莫名突顯出一種駭人的感覺。
商清晏當即臉色大變,伸手想要觸摸: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
虞安歌下意識躲避了一下,不欲跟他說自己為了逼爹爹,拿刀傷了自己,便捂住脖子道:「沒什麼。」
這句充斥著生疏的話,讓商清晏眸色沉了下來,像是夜色中洶湧的暗河,充滿了危險的意味:「是誰傷的你?」
虞安歌本想敷衍過去,卻不料商清晏忽然走近,讓她不得不後退,直直跌坐在椅子上。
商清晏俯身過去,陰影將虞安歌完全籠罩,他再次開口:「是誰傷了你?」
虞安歌不由頭疼:「這不關王爺的事。」
此言一出,商清晏身上的氣壓更冷了些。
商清晏極少表現出自己的真實情感,除非真的壓抑不住。
在外人面前,他一向淡泊風雅,與世無爭。
在虞安歌面前,大多時候也是含蓄溫潤的。
像今天這樣,渾身上下透露著危險幽冷的氣息,虞安歌只見過兩次。
一次是昨夜,一次便是現在。
而就在虞安歌覺得下一刻他便要發脾氣時,商清晏忽然嘆息一聲,緊閉雙目。
「我忘了,似我這樣的人,自身尚且難顧,便是知道了誰傷了你,也無法為你討回公道,何必自討沒趣?」
他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哀怨和自厭情緒,眼中隱約還有淚意。
虞安歌瞧他這樣子,不由心頭一顫,連忙解釋道:「不是旁人傷的我,是我自己,不小心。」
商清晏怎會相信這麼扯淡的理由,直起身子道:「我今夜過來,到底是唐突了,這就告辭。」
虞安歌一聽,商清晏這話說得怎麼像她是個負心人一樣,雖然她覺得商清晏這樣挺莫名其妙的,但就這麼讓他走了,怪不是滋味兒的。
於是虞安歌連忙拉住他的手腕,不讓他就這麼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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