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人都在意誓言,宋湘此誓不可謂不毒辣。
虞安歌道:「槐蔭巷巷尾住著一位女子,那女子曾是二皇子身邊的貼身侍女,甚是得寵,只是在二皇子妃入府後,她便被拿捏了錯處趕了出來。」
宋湘道:「二皇子妃的確善妒。」
宋湘跟在二皇子妃身邊那段時日,對二皇子妃的行事作風有幾分了解。
二皇子妃的確溫柔賢良,是二皇子的賢內助,只是她出身相府,地位高貴,入府後就不著痕跡將二皇子的幾個妾室收拾得服服帖帖,通房也都被她趕了出去。
二皇子妃入府已有兩年,一直無所出,也不許府上其他侍妾有所出。
只是礙於相府的助力,崔皇后和二皇子都默認了她的這些做法,還要時時刻刻捧著她。
但默認不代表能接受,畢竟太子至今未娶妻生子,若二皇子能搶先一步生下皇孫,又何嘗不是奪儲的一大助力。
虞安歌道:「二皇子對那侍女有幾分偏愛,她被趕出府後,二皇子便悄悄將她安置在槐蔭巷中,她現在懷有七個月身孕,是個男胎,未來的皇室長孫,合該記在皇室玉牒第一位的。」
宋湘震驚地捂住自己的嘴巴。
她一是震驚二皇子的大膽,竟能在二皇子妃的眼皮子底下養外室。
二是震驚這樣私密的消息,虞公子既然知道得這般詳細。
一時間宋湘直冒虛汗,對虞安歌的實力再次刷新了認知,更慶幸她願意幫自己。
宋湘道:「虞公子想要我做什麼?」
虞安歌道:「你拿著這個消息,可敲開二皇子妃的房門,讓她出手幫你。」
宋湘明白了虞安歌的意思。
她還在孝期,虞公子一個男子,是無法在明面上幫她的。
但虞公子透露給她的這個消息,卻是正中二皇子妃下懷,二皇子妃只要見她,她就有機會求二皇子妃保下她的命。
宋湘對虞安歌再次磕了個頭:「虞公子大恩大德,宋湘無以為報。」
虞安歌目光清凌凌的,像是溪邊殘雪,山間冷月:「漂亮話誰都會說。」
宋湘咬著下唇道:「回到二皇子妃身邊後,宋湘可以為虞公子做些什麼?」
她心懷忐忑,雖對虞公子感激,卻也真的怕虞公子讓她做殺人放火的罪行。
虞安歌彎腰低頭,看著宋湘的眼睛道:「我要你利用那個侍女和未來的皇長孫,挑撥二皇子和二皇子妃的關係,最好讓這對恩愛夫妻,反目成仇。」
她說的話帶著幾分漫不經心,似乎不是在交代一個艱巨的任務,而是在說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小事。
宋湘瞪大了眼睛:「這...」
宋湘的第一反應是這怎麼可能?
二皇子和二皇子妃乃是利益相合,彼此敬重,即便夫妻感情不好了,也不至於到反目成仇的地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