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安歌先是冷笑:「君死有疑?有沒有疑,不是他們說了算。昭宜長公主呢?」
不過看齊縱的臉色,虞安歌也知道那些朝臣的難纏。
都說成王敗寇,可事關生死利益,失敗者,若能老實認命,才是怪事一件。
齊縱道:「昭宜長公主領了一堆兵馬,忙著在圍場四處清點,顧不上那些大人。」
虞安歌一挑眉,她對昭宜長公主的印象,更多是長公主好男色,好雍容,好排場,猛然從齊縱口中聽到昭宜長公主領兵,還是意外的。
今日圍場經過幾方混戰,必定是屍骸遍地,又是大晚上的,那場面必定不會好看到哪裡去。
似乎看出來虞安歌的詫異,齊縱下意識就要替昭宜長公主說話:「昭宜長公主乃是人中龍鳳,氣魄自然不同凡響。」
齊縱維護長公主倒是理直氣壯,但他也只能含混不清地說出這兩句話了。
畢竟方才昭宜長公主騎在馬上,看著地上的屍骨不斷作嘔,朝堂上殺人不見血的手段昭宜長公主見識過許多,也用過許多。
這麼直白而又殘忍的血雨腥風,她還是第一次見。
只是在齊縱勸她回營帳休息時,昭宜長公主卻還要強撐,說這種場面,她總是要見識的,就當是練膽了。
經過御帳的生死局,虞安歌對昭宜長公主也從抗拒變成了敬佩,也對齊縱的話深信不疑:「是我狹隘了。」
齊縱道:「辛太傅在圍場受了重傷,無力前去諸位大人那兒調停,得麻煩您跑一趟了。」
虞安歌道:「應該的,走吧。」
商清晏也道:「你先過去吧,我也得去四皇子那邊一趟。」
四皇子這個正主兒不撐起來場面,別人再怎麼忙碌都是徒勞。
二人就此分開,反方向行了幾步,又默契地回頭對視一眼,相視一笑。
商清晏一路來到安置辛淑妃和四皇子的營帳,營帳內的燭火昏黃,倒映著兩道人影——辛淑妃和四皇子。
母子二人靠得很近,四皇子捂住臉,肩膀微微顫抖,似乎是在哭。
商清晏看著天空懸掛的一輪明月,心道:喪父之痛,的確該大哭一場。
曾幾何時,這種痛,也曾深入他的骨髓。
辛淑妃在一旁著急地勸慰,不見四皇子有抬頭的跡象,於是辛淑妃從背後半攬住四皇子的肩膀,輕撫他的後背。
四皇子不知在犯什麼彆扭,竟然將辛淑妃一把推開。
辛淑妃不厭其煩地再次湊過去。
這樣的畫面看得商清晏眼神一寸寸冷下來,他想也不想,便掀開帘子,抬步走了進去。
看到商清晏過來,那對母子明顯被嚇了一跳。
辛淑妃看著商清晏和從前截然不同的一襲黑衣,還有衣服上隱隱約約的血痕,身子縮瑟了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