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樓成了他們應對涼國的底氣,哪怕橫樑立柱裡面蛀蟲滿布,腐朽糜爛。
虞安歌和哥哥一道過來,只是不得不分坐男女兩席。
盛京貴女看到虞安歌時表情頗不自然,其中一些女孩子曾經還對男裝的虞安歌悄悄傾心,知道虞安歌的真實身份後,她們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。
還有一些女孩子是畏懼虞安歌身上的煞氣,僅虞安歌殺過人這點,就足以讓她們對虞安歌望而卻步。
自然還有一些人嫌惡虞安歌不守婦道,覺得她從前和男子同行,早已失去清白,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,不屑與她交談。
虞安歌對落在自己身上的種種目光都不在意,她的注意力始終落在那些涼使身上,亦或者說是落在應蒼身上。
上輩子她並未參加國宴,但聽說這場國宴鬧得不太愉快,大殷丟了好大的臉。
可具體發生了什麼,大殷官員諱莫如深,種種事宜千里迢迢傳到虞安歌耳朵里,已經模糊不可信了。
眼下國宴還沒開始,大殿兩側奏著鍾樂,吹著絲竹,中間舞姬跳著曼妙的舞姿。
大殷人一個個正襟危坐,對此次國宴相當重視,生怕哪裡出了差錯,惹得涼使笑話。
反觀涼使,一個個談笑自如,觥籌交錯間盡顯熟絡,對比神情緊繃的大殷人,他們倒像是這座宮殿的主人。
其中應蒼更是靠在案几上大口飲酒,翹著二郎腿,對殿中跳舞的舞姬指指點點。
虞安歌默默喝著酒,聽到旁邊大理寺卿的女兒和旁邊鴻臚寺少卿的女兒低聲道:「涼國果真蠻夷之地,你瞧那群人,坐沒坐相,站沒站相的。」
鴻臚寺少卿女兒用帕子遮住嘴,在姐妹耳畔道:「還有他們的頭髮服飾,好生奇怪,哪裡有男子頭上扎小辮兒的?還有他們衣襟上的獸毛,沒有織入布匹,竟像是直接裁剪的生獸皮,也不嫌腥臭。」
「聽說涼國人茹毛飲血,一年到頭都不洗幾次澡。」
「咦!那多髒啊。」
兩個女兒家頭挨著頭小聲嘀咕,完全沒想到她們說的話一字不落到了虞安歌耳朵里。
大殷人對涼人多有揣測,虞安歌身在邊關,對涼人的了解自然多些。
涼人其實和殷人差不多,說一樣的語言,吃一樣的飯菜,區別只在口音和口味不同。
不過涼國較大殷更加寒涼,沐浴自然也少,但不至於如她們說的那樣誇張。
這邊正議論著,三公主在宮人的攙扶下入席落座。
不同於從前珠釵滿頭,金尊玉貴,現在的三公主可謂低調至極,不過畢竟是國宴,她的衣著不至於丟了一國公主的風範。
從前皇貴妃和太子得寵,三公主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,時過境遷,現在她孤零零坐在席位上,沒有一個人敢過去搭訕。
虞安歌身邊的兩個女孩兒注意到三公主過來,又把話題轉到她身上:「我差點兒沒認出來,這還是三公主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