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漸璞愣愣地由這個侍衛攙扶,捂著脖子的手全是血,一直順著流到了衣襟。
在侍衛的幫助下,商漸璞草草包紮了一下,而後騎上馬追上商清晏道:「堂兄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。」
商清晏轉頭看著他,那雙和母妃酷似的秋水琉璃目,卻蘊含著與母妃截然不同的情愫。
冷冽、疏遠、厭惡,以及令他倍感驚懼的洞悉。
商清晏道:「你不是知道錯了,你只是怕了。」
商漸璞心頭一顫,只想嚎啕大哭,可是接觸到商清晏不帶任何情感的眼神,就生生止住了。
商漸璞又急切問道:「堂兄方才說的,那份傳位於我的聖旨,究竟是真是假?」
商清晏冷呵一聲,沒有回答,明顯是不想與他多言。
不待商漸璞追問,虞安歌便騎著馬擋在二人中間。
很快,辛太傅便在一片兵荒馬亂中找了過來。
商清晏沒廢話,直接將商漸璞交到辛太傅手裡,而後帶著一眾人馬前去城門。
京畿的勤王軍隊已經趕來,神威大將軍那邊不知遇見了什麼問題,遲遲未到。
鎮衛將軍無力抵抗,已經連續派了好幾個人前來請求支援。
商清晏和虞安歌馬不停蹄帶兵趕去,人手不足,他們只得放棄一邊。
如今合該繼承大統的四皇子在他們手裡,便可暫時放棄攻入皇宮,要先將城門局勢穩定下來,攔住支援的兵馬才最關鍵。
隨著一眾人馬在城中來回奔波,太陽逐漸西沉,火燒雲遍布天邊,似乎要與地上的屍山血海連成一片。
廝殺半天,可京畿趕來勤王的兵馬依然像潮水一樣漫上來。
鎮衛將軍滿身是血趕來,先是確認了一下虞安歌的安危,緊接著便道:「神威大將軍不知在路上出了什麼岔子,還未趕來!王爺,虞小姐,再這麼下去,我們撐不下去的。」
虞安歌和商清晏看著外面多如潮水的兵馬,臉色都難看至極。
商清晏咬牙道:「皇宮已然被謝相的人占據,強攻難入,我們不能再丟了城門,否則前後夾擊,必死無疑!」
虞安歌站在城牆上,遙望遠處的火燒云:「需得有人帶兵前去接應!」
商清晏果斷道:「我去。」
且不說從這麼多勤王軍隊裡突圍會遇見什麼危險,只說出去後,神威大將軍那邊情況不明,萬一早被人拿下,此番冒險去尋便是自尋死路。
虞安歌道:「我去!」
夕陽下,商清晏看虞安歌蠟黃憔悴的臉色道:「你已然力竭,在這裡等我!」
虞安歌在牢里吃了許多苦頭,出來後雖吃了肉餅喝了酒,可也無法真的恢復從前的戰鬥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