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宜大長公主從後面輕手輕腳走了過來:「箭羽穿胸而過,大夫們忙活了一晚上,凌晨時分才將拿箭折斷拔出。晌午時,又忽然血崩,光是止血就花了半個時辰。」
虞安歌雙眸含淚,看商清晏這副樣子,她便是連碰都不敢碰一下:「他可有生命危險?」
昭宜大長公主道:「大夫說了,會盡力而為。」
虞安歌聽出了其中的兇險,一時間眼淚再也忍不住了。
昭宜大長公主攬住虞安歌的肩膀,安撫道:「那箭羽差一點點便會射入他的心臟,幸好有萬水大師贈他的佛珠擋了一下,讓箭尖偏移。否則他只怕要當場斃命。由此可見,清晏是有福之人,一定會醒過來的。」
虞安歌看著床上那白玉一樣的人,心中一片淒楚。
昭宜大長公主道:「外面的事,自有我和神威大將軍撐著,你就在這裡守一守他,跟他說說話吧。」
虞安歌點點頭。
昭宜大長公主又輕手輕腳出去了。
虞安歌坐在床榻上,看著商清晏毫無生機的面容,想要碰一下,又發覺自己的手沒洗。
淨過手後重新坐回來,又擔心她的手太涼,會冷到商清晏。
可她在把手搓熱,輕輕觸碰商清晏的臉頰時,又覺得自己的擔憂是多餘的,因為商清晏的體溫比她涼得多。
從獄中出來,外面形勢不好,她和商清晏匆匆一吻後,便四處奔波,忙著殺敵,直到現在,才算有時間好好看看商清晏。
虞安歌的指尖無意識划過商清晏下巴的胡茬,才發現他憔悴得很,只怕商清晏這段時間也是難熬。
虞安歌不敢過多觸碰,害怕哪一下沒注意,會牽扯到他的傷口,只能握住他的手。
「你怎麼那麼傻?」
「就算想要讓我突圍,也不該用這麼笨的法子?」
「去年在圍場受的傷還沒好,怎麼就敢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當靶子?」
「你一定要醒過來。」
「你不是一直想娶我嗎?我答應了,你怎麼還不起來娶我。」
「雖然你是我的未婚夫,雖然我也喜歡你,但我才不會為你守寡。」
「所以你一定要醒過來。」
「...」
虞安歌跟他說了好多話,也不知商清晏有沒有聽進去,居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。
虞安歌的心都涼了半截,到了後半夜,大夫過來給商清晏送藥,虞安歌讓其再給商清晏診脈。
三個大夫輪番診脈過後,卻都低著頭:「王爺,似乎沒有求生意識。」
虞安歌當即紅著眼道:「胡說!他怎麼會沒有求生意識?」
商清晏心愿未了,還未娶她。
大仇未報,還未向四皇子討要那背刺之恨。
大業未成,天下安寧,海晏河清還未達成。
怎麼會沒有求生意識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