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還不如之前的呂岩。
付記在這裡捶胸頓足,虞安歌道:「立個誓書吧,一言既出,駟馬難追。」
費逸禮半分沒有猶豫,眼下沒有紙筆,他便扯下裡衣的一片棉布,割破手指,在棉布上寫字。
末了,費逸禮道:「以血為誓,本將答應了。」
虞安歌看到那血書臉上一喜,示意費逸禮將其送過來。
費逸禮將血書一分為二,先讓人送了半塊兒過去,才道:「剩下的一半,等你說出我兄長屍骨的下落,我便還給你。」
虞安歌拿到半份血書,舉過頭頂大喊:「誓書在此!費逸禮答應停戰七日!」
城牆上的人影似有騷動,但看不到他們的臉,也聽不到他們的聲音。
不過虞安歌身邊帶著的這十個護衛,具是一臉欣喜。
費逸禮在心裡冷笑,只有殷國人才會這般注重誓言,竟然覺得一份潦草的血書,就真的能抵抗大涼的鐵騎了。
虞安歌小心翼翼將半份誓書折好,放入懷中。
她同樣在心底冷笑,什麼狗屁誓書,她才不會信費逸禮會守承諾。
無論是提出這個條件,還是讓費逸禮寫下誓書,做出高興狀,都不過是為了讓費逸禮一步步放鬆警惕。
費逸禮急不可耐道:「快說!我兄長的屍骨何在?」
虞安歌道:「費將軍稍安,且聽我慢慢道來。」
費逸禮握緊了馬韁,臉色陰鬱。
虞安歌道:「當時費逸春將軍在我大殷國宴上表演與豹共舞,忽然,那豹子發了狂,費逸春將軍在籠中勇猛殺豹,可是令我等大開眼界。」
費逸禮深呼吸了一口氣,催促道:「本將不欲聽這些細枝末節,你只需將我兄長屍骨下落告訴我便是!」
虞安歌還是不緊不慢道:「費將軍稍安,我總要將來龍去脈說清楚,您才知道費逸春將軍之死與我無關不是。」
費逸禮緊盯著虞安歌,並不信這話。
就算兄長不是死於眼前人之手,也是在她手裡瞎掉的。
虞安歌繼續道:「費逸春殺豹雖然勇猛,可那豹子躁動不安,卻是令當時我朝謝皇后受驚小產。」
費逸禮再次催促道:「說重點!」
虞安歌絲毫不受影響,將往事徐徐道來:「國宴上雖然沒有發生什麼,哀帝讓涼使都回去了。但是後來謝皇后小產,以後再難有孕,令哀帝痛苦不已,便想要將殺豹驚到謝皇后的費逸春處死。」
費逸禮聽到這兒,怒目圓睜。
大殷的皇后那般脆弱,不過籠中殺豹,就能被嚇流產,怎麼能怪罪在他兄長頭上?
費逸禮道:「繼續。」
虞安歌接著道:「可是哀帝念在兩國交好,不知該如何開口向涼使要人,誰承想,不等哀帝開口要人,涼使中一位姓蒼的大人,竟然主動將費逸春交了出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