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喚南川王時,也會給商漸璞一種錯覺,仿佛眼前這些麻煩,都還未發生。
堂兄,還是那個在盛京苟且偷生的堂兄。
謝相心底一沉。
不怪商漸璞擔憂,商清晏在洛京登基,新朝初立,卻是讓那半壁江山氣象一新,百廢俱興。
許多百姓都自發前往那半壁江山,哪怕設下圍欄,也攔不住民心所向。
但謝相不得不提醒商漸璞:「聖上,南川王固然可恨,但眼下最要緊的,還是戾太子。」
南川王雖立新朝,然而國號未改,也暫時沒有起兵越界,想來還是顧念大局的。
但戾太子卻像是一條瘋狗,在境內四處瘋咬,令各地苦不堪言。
戾太子的兵力是三方勢力中最少的,但他東咬一口,西咬一口,咬完就撤,行蹤不定,終究讓人受不了。
提到戾太子,商漸璞頭更痛了,方才的安神藥一點兒作用沒起到,反而讓他雪上加霜。
商漸璞喃喃道:「南川王,戾太子...」
忽而,他勃然大怒,低吼道:「他們一個個為什麼要跟朕作對!朕是他們的親兄弟啊!」
他跟南川王,一母同胞,跟戾太子,也是同父兄弟。
可是他們對付他的時候,竟然毫不留情!
商漸璞用力捶打著床褥:「為什麼!為什麼!為什麼!」
謝相連忙後退兩步,跪在地上,其餘宮人也都跪在地上,大氣兒不敢出。
這一年來,他們都習慣了商漸璞這陰晴不定的脾氣。
等商漸璞發泄完,頹然靠在椅子上:「謝相,朕該怎麼辦?」
謝相快速掃了商漸璞一眼,低頭道:「聖上,朝中領兵之人,不頂用,聖上不如換一批。」
商漸璞細數了幾個武將之名,心中鬱氣更甚。
「他們不頂用,其他人也未必頂用!」
殿中沉寂半晌,商漸璞道:「謝相可有人選?」
謝相早有準備,道出幾個人名:「蘇達,李仲直,謝長恭,皆是可用之才。」
謝相說出這幾個人名後,大殿再次陷入安靜。
謝相也不敢催促,他說出這番話,自然是有私心的。
當初縱帝二子駕崩,他也隨著時局倒台,他的一眾黨羽,都陸續被辛太傅清算。
尤其是曾經追隨過他的武官,更是沉寂至今。
商漸璞重用他,可始終帶著防備,不肯讓他沾手一點兒兵權。
但是現在,朝中武官並不頂用,謝相的機會就來了。
大殿安靜許久,久到謝相覺得商漸璞在思考中睡去。
